猝不及防对上她脆弱的小脸,心尖仿佛被大掌攥紧,疼得人呼吸不过来。
他轻叹一口气,指腹安抚地摩挲着她的唇瓣,缓下嗓音,“刚才说什么?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慢点说。”
姜雾嘴角瘪着,压着哭腔,“我说。。。。。。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?”
裴昀深紧缩她开合的唇瓣,半蒙半猜,沉吟片刻才回应她,“工地能藏人的地方很多,但其他地方都找过了,只剩那个地下室。”
“哦。。。。。。”姜雾偏头,躲开他的钳制,沉默地扣着指尖。
裴昀深盯着她头顶的发旋,无奈地双手捧着她的小脸,拉进俩人的距离,鼻尖安抚地磨蹭着她的额心。
“别怕,已经没事了。”
姜雾视线模糊,那种脆弱的心绪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。
如果当初裴昀深没有教过她格斗术,如果她当时裴昀深没有冲进来,如果。。。。。。
太多如果,哪怕错一步,她的左手就废了。
她就真的彻底成了废人。
后怕如海浪般涌上,冲刷她的理智。
双手依赖地,颤栗地,试探地攥紧他腰际的衣衫,整个人埋进他胸膛,呜咽出声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害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昀深听不见她的求救,却能感受到胸膛滚烫的湿意。
他呼吸一滞,喉咙仿佛堵上一块巨石,压得他弯下挺直的脊柱。
他掐着姜雾的纤腰,一把将人抱在腿上,安抚婴儿般,大掌覆上她的后颈,顺着她脊梁的方向,轻轻拂过,在她耳畔小声哄着。
“没事了。。。。。。没事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雾搁置在他腰间的手缓缓收紧,仿佛寻求安慰的小兽,恨不得钻进他血肉里。
裴昀深也收紧力道,将人压在胸膛,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。
“咳咳咳!”剧烈的咳嗽声在门口响起。
姜雾指尖一顿,慌张推开裴昀深,一边手忙脚乱地抹去面上泪水,一边心虚地望向门口。
裴昀深怀里霎时空落落的,他眉尾聚起一抹不耐,轻啧出声,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门口。
彭嘉丽伫立在门口,视线飘忽,“我能进来吗?”
她身后探出曹姲半个脑袋,畏首畏尾的,却掩不住眸底激烈的八卦。
“能。。。。。。”姜雾小声道,指尖抓着裴昀深的食指,轻轻推拒。
裴昀深收回钳在她腰上的大掌,起身立在病床边,眸色晦暗地凝着门口碍眼的俩人。
“咳咳。。。。。。”彭嘉丽清了清嗓子,带着曹姲进门,将手里的食物放在桌上,“刚醒吃点清淡的东西。”
“好。。。。。。”姜雾双颊绯红,杏眸瞟了眼浑身戾气的裴昀深,指尖勾着他耷拉下来的衣角,轻轻扯了扯。
裴昀深垂眸,盯着她红透的耳根,躁郁的心绪莫名平静不少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,将空间让出。
曹姲走到姜雾床边,递给她一杯温水,低垂着头道歉,“对不起姜助,要不是我睡着了,你也不会出现这种事儿。”
姜雾接过水杯,嗓音平缓,“没事,那人是有备而来的,你就算不睡着,也避免不了。”
“况且这次出差,是你第一次实地勘测,吃不消也正常,别太自责。”
曹姲愧疚难当,“姜助。。。。。。对不起,我以后一定不会在工作的时候打盹了。”
姜雾抬眸,凝着她眼尾的绯红,语气也严肃起来,“太累的时候要直接说出来,不要强撑,工地里处处是危险,随意找个地点休憩,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,以后累了直接去安全区或者休息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裴昀深拧着眉,盯着姜雾不断张合的红唇,烦躁地碾过眉尾刀疤。
速度快,说话内容也多。
他看不清。
真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