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悠闲踱步靠近,轻啧出声,“你不怕我吗?”
姜雾定了定神,“为什么怕你?”
“不怕我杀了你啊?”
“你现在没杀我,证明我还有用。”姜雾甩了甩头,指尖掐着掌心,保持清醒,“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。”
“嘁。。。。。。一个身无分文的罪犯,能有什么?”那人讥讽道。
“你知道我坐过牢,你是我认识的人?”姜雾敏锐捕捉到这个信息,反问出声。
那人停滞一瞬,倏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,话锋一转,“你不认识我,但有人想要好好教训你,我只是收钱办事。”
“对方要你干什么?”姜雾咬着下唇,竭力拖延时间。
她在工地无缘无故消失,按照彭嘉丽负责程度推测,彭嘉丽一定会尽力找到她的。
那裴昀深呢?
他会不会找她?
姜雾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,随即自嘲地阖上双眸。
昨天刚和裴昀深冷战,他今天都不乐意来工地,怎么可能关心她是否失踪,估计她真的死了,他说不定还会拍手庆祝。
“放心,不杀你,我们不干这种赔本买卖。”那人悠哉悠哉地绕着她打转,“对方要你左手,准确点是废了你的左手手筋。”
话音刚落,姜雾脑海里浮现一个名字,脱口而出,“伍顺慈?”
“嗯?”那人疑惑一瞬,“那是谁?”
姜雾长睫轻颤,心尖暗忖。
不是伍顺慈?
那还有谁要她的手?
而且在她刚燃起希望,用左手重新学习的节骨眼上,谁看不过她好?
理智上排除所有人后,只剩裴昀深,可感情上,她不愿意相信。。。。。。
“啧啧啧,也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人家了,我绑你过来的时候,发现你右手手筋早就断了,现在连左手都不放过。”
欻!
黑暗的空间燃起一抹烛火,一把锋利的刀刃来回在火焰尖上滚动。
姜雾背脊发紧,整个人带着椅子不断后退,语速很快,“对方给你多少钱?我给你双倍,不,三倍。”
“嘁。。。。。。”烛火依旧,那把刀却逐渐靠近姜雾,“谁信你有钱啊?老实点,我都消毒了,而且我手艺是道上公认的第一,挑断手筋的伤口很小的,不会像右手一样留疤,相信我。”
“不要。。。。。。”姜雾望着黑漆漆的虚空,耳畔响起自己的回声,眸底闪过一抹绝望。
她分明。。。。。。分明可以有新的人生的。
*
夕阳西下,只剩天边最后一抹橙色。
距离姜雾失踪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,却依旧没有丝毫踪迹,裴昀深的耐心也一点一滴流尽。
所有管道和建筑缝隙都查过了,没有人。
裴昀深眼眶猩红,双手满是泥沙尘土,大大小小的伤口渗血,看得渗人得慌。
彭嘉丽看不下去,上前一步,“裴总,您要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裴昀深指着地图上的一团墨迹,“为什么划掉了?”
彭嘉丽垂眸,解释道:“这应该是废弃的地下室,已经全面封了,准备明天重新灌溉混凝土,姜雾不可能掉下去的。”
裴昀深指尖攥紧地图,一声不吭地朝着地下室方向走去。
入口处堆放着沉重的石板,所有边角都遮挡地严实,如彭嘉丽所说,连只老鼠都不可能掉进去,跟谬论是人。
裴昀深揣好地图,弯腰搬动石板,手臂青筋乍现,双手的伤口哗啦流血。
彭嘉丽看得心惊胆战,连声劝阻:“裴总!这石板少说一百千克!我去找起重机!您别一个人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