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!
姜雾手不稳,杯子滑落在桌面,漾出几滴,洒落在她指尖。
彭嘉丽叹气,抽了张纸递过去。
“不过我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,毕竟那段时间,大桥坍塌的舆论已经影响到裴氏股价,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经常不分昼夜来工程部这边处理事情,易周是大桥总负责人,那个点董事长夫人出现在那里很正常,再加上我也焦急手上的工程不能持续推进,没功夫理会大桥坍塌的案子。”
姜雾接过纸巾,五指缓缓合拢,压低声线,“我知道。”
“接着。。。。。。第二天就曝出,云岭大桥检测报告被篡改,是你玩忽职守造成的。”
彭嘉丽面色严峻,“我还需要解释吗?”
姜雾垂眸,麻木地擦拭指尖的水滴,“我三年前就知道了,是伍顺慈做的,我的手。。。。。。也是她。”
彭嘉丽诧异道:“那你和裴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可我没有证据。”姜雾喉间发堵,咬着字儿吐出,“毕竟那是他的母亲,他凭什么无条件相信我?凭什么认为自己母亲会那么恶毒地残害我?”
空气倏地静谧,淡淡的窒息流淌在俩人心尖。
彭嘉丽苦口婆心劝解,“裴少这样的人,和你不合适,不管是五年前,还是现在,再加上他母亲这样对你,你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雾打断她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,“可我如果不靠着裴昀深,就不可能进裴氏,也不可能现在和你面对面坐着,更不可能。。。。。。找到自己被污蔑的证据。”
彭嘉丽喉间一哽,竟无言以对。
“或许。。。。。。你知道易周以前的朋友吗?家人的联系方式也行,或许能找到他。”姜雾振作精神,强撑一抹笑意,带着希冀凝着彭嘉丽。
彭嘉丽踟蹰道:“我不确定,我只知道他有个私生子,五年前甚至为了那个私生子,和自己老婆离婚了,算是众叛亲离了吧。”
姜雾抿唇,“那个私生子叫什么?”
“易。。。。。。易程律。”彭嘉丽努力回忆,“应该是这个名字,我偶然听到过易周给那个孩子打电话,他叫那孩子程律。”
姜雾拿出手机记下,“孩子多大了?”
彭嘉丽歉意道,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姜雾眸光一滞,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充斥整个身体,她熄灭屏幕,“谢谢你,嘉丽姐。”
大千世界,仅仅靠一个名字,她要怎么找?
姜雾起身,作势离开。
彭嘉丽望着她瘦削的身形,踌躇道:“虽然我有点多管闲事,但还是想劝你一句,裴家两个少爷,你都招惹不起,尽量远离。”
姜雾脚步一顿,贝齿紧紧咬着下唇,一声不吭地离开。
她也想远离,可现实就是这么捉弄人,硬生生要将不合适的人绑在一起。
*
翌日。
今天是出差最后一天,还剩三个工地的勘测数据没有收录。
姜雾一大早就跟着彭嘉丽去了工地,一整天全副心思都扑在勘测上,甚至自告奋勇地拿起仪器,往基地深处勘测。
彭嘉丽也没阻拦她,嘱咐曹姲跟着她,一起记录数据。
夕阳西下,彭嘉丽收拾器材的时候,远处倏然响起曹姲的哭腔。
“总监!我找不到姜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