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被点燃,他盯着鲜红火焰,“路面建设是次要的,你也清楚,明氏一家想建成大桥,拓宽海外市场,着实吃力,但有裴家资源加持,这就不是纸上谈兵。”
明城合上文件,十指交叉,望向他的眸光复杂,“为什么找我?钟琛更合适不是吗?”
钟家本就主营海外市场,比明家这种完全未涉及海外业务的集团更合适,即使不从城南出发建立经济要道,从裴氏其他地皮也可以,不过是迂回一点,对裴氏而言不算什么。
但裴昀深主动提出把城南作为根据点,显然是想给明家好处。
按照他现下和裴昀深紧张的关系,这实在令人意外。
咔哒。。。。。。
裴昀深收起火机,黑眸直直望进明城的眼睛,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明城背脊一紧,眉头紧锁,能让裴昀深说出这种话,这事儿肯定十分棘手。
“你说。”明城犹豫道,指尖紧紧按着合同,“合理范围内,我会帮你。”
“三年前,你退伍回国后,是否有遭受过不明袭击?”裴昀深嗓音发紧,一瞬不错地凝着对面人。
明城深思熟虑后,笃定道:“没有。”
裴昀深垂眸,面色发沉。
看来那个伤害姜雾的幕后主使,只针对他。
“怎么?你仇家找上门了?”明城调侃道,“真要我来收尸了?”
裴昀深眼睫微颤,“帮我找到三年前指使挑断姜雾手筋的幕后主使。”
明城怔愣一瞬,诧异地望向裴昀深,“就这?”
他以为裴昀深给了他这么大的项目,要求会过分一些。
“嗯。”裴昀深眉眼闪过一抹躁郁,颇为烦躁地转着手里火机,“这人挺狡猾的,不好找。”
明城想起刚才在走廊遇到姜雾的情形,人家姜雾分明对他避之不及,他却上赶着用利益为姜雾讨伐公道。
明城啧啧称叹,“我还真第一次见你这样。”
裴昀深扣紧火机,嘴硬道:“别胡乱臆测,那人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明城挑眉,显然不信,但也没戳穿他,拢起面前的合同,“行,合作愉快。”
他起身作势离开,包厢内琥珀烟草的气息又重了。
明城脚步一顿,复杂地凝着裴昀深手里一点猩红,扫过他掌心隐约露出的灼痕,罕见地好心提醒。
“姜雾可没你想的那么关心你,别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裴昀深嘴角衔着烟,深吸一口气,“我们只是合作,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。”
明城喉间一哽,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,“你知道吗?上次我去祭奠景故,已经明确告知她,景故是为了救你才死的!”
“你面临生死危机,她回去后有问过你一句吗?”
“刚才在走廊碰见她,她甚至早就忘了这件事儿,还心心念念和朋友去吃饭!这家餐厅接待的都是什么级别的人?一个座位需要提前一个小时预约,她那档次,能接触到什么在这里吃饭的朋友?!除了裴彦还有谁?!”
“我看你小子最后死在她面前,她都能面不改色地从你尸体上跨过去!”
“够了!”裴昀深面色阴鸷地打断他,指尖猩红反转,再次深深嵌进掌心,琥珀烟草的气息中染上烧焦的腥气。
他眉眼薄凉望着明城,再次警告道:“我说了,这是我的私事,与你无关。”
明城气得五官拧成一团,狠狠摔上门离开,撂下一句,“窝囊废!”
包厢沉寂片刻,裴昀深倏地起身。
*
“怎么去了那么久?”裴彦担忧地望着姜雾,“不舒服?”
姜雾轻轻摇头,勉强扯出一抹笑意,“没,吃饭吧。”
裴彦将面前剥好的虾推到她面前,“多吃点。”
“谢谢裴大哥。”
裴彦抬眸,对上不远处那双翻涌着嫉恨的黑眸,嘴角扬起,笑容和煦,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