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大哥。。。。。。其实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姜雾。”裴彦打断她,眸色认真道,“我代她们向你道歉,但你有不原谅的权利,我不会强求你做个善人。”
姜雾眸色复杂地凝视着他,心尖划过一抹动容,唇瓣嗫喏,“裴大哥。。。。。。谢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要去看看我大伯母吗?”裴彦转回刚才的话题,“刚才我去看过她了,其实她也后悔今天对你做的事了。”
姜雾嘴角紧抿,声线绷直,“不了,我先回病房了,今天裴氏应该会很忙,不打扰你了。”
裴彦挑眉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无声勾唇,“可惜了,不去看好戏。”
*
砰!
病房门被踹开,伍顺慈吓得浑身一颤。
她恼怒地望向门口,视线触及裴昀深阴鸷的面庞后,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昀深?处理好舆论了吗?”
“嗯。”裴昀深沉声应道,反手锁门,缓步朝她走去。
伍顺慈歉意地叹气,“今天闹这么大阵仗,我也不想的,都怪那个姜雾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怪她什么?”裴昀深毫不留情打断她,脚尖随意勾了把实木椅子,匪气非常地坐下,双腿交叠,审视的目光锁在她身上,“怪她被你灌下番茄?怪她没被你砸死?还是。。。。。。怪她今天活下来了?”
一字一句,处处透露着躁郁和阴森。
伍顺慈的脸色也愈发僵硬难堪,“是不是那个女人和你说了什么?她是想挑拨我们母子关系,你不要相信她,昀深,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,你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啧。”裴昀深冷嗤出声,指腹碾过眉尾刀疤,骨子里透着痞气。
“这是笑话吗?”他讽刺道。
“六岁前,你从未教养过我,我只能见到各种所谓的老师,六岁后,就被你们扔到部队,美名其曰锻炼心智,却从未过问我的意愿,十八岁才暂时被接回京都,整整十八年,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,这五年来,我更是驻守边疆,从未归国,算什么亲近?”
伍顺慈眼尾倏地染上绯红,嗓音哽咽,“昀深。。。。。。我也不想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家祖上世代从军,属于真正的高门大户。
到裴昀深父亲这一代才完全转向商场,可老宅的规矩还未废除。
裴家继承人从小就要接受军事化管理和教育,不能生长在她膝下,要活在部队里,长在训练下,这是作为裴家继承人的必经之路。
“够了。”裴昀深不耐地闭眼,“现在这些不重要,重要的是裴氏现在爆发了不利于裴氏股价的新闻。”
他掀起眼帘,疏离冷漠地凝着她,“这都是因为您今日做的多余的事情。”
伍顺慈五指蜷紧,踟蹰道:“那姜雾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过是和她玩玩。”裴昀深脸色幽深,不假思索道,“但她现在是我的人,你没资格这样对她。”
“我的事,也轮不到您来干涉。”
话音落下,伍顺慈精致的眉眼欻地褪去血色,一脸惊惶地望着裴昀深,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昀深扫过她裹着纱布的手腕,冷然道:“念在血缘关系,我还尊称你为母亲,但如果伤害到我的所有物,即使是您,我也不会轻易放过。”
伍顺慈没有错过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,心尖骤然紧缩,陌生又惊恐地捂住伤口,无声喃喃,“昀深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昀深起身,毫不留情离开,撂下一句,“我会为您找最好的医生治疗,至于手腕上的疤痕,就当做警告留下吧。”
病房内气压低至冰点,外头走廊却寂静无声。
姜雾盯着伍顺慈的病房门,竭力捕捉病房内的声音。
然而令她失望了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惨叫,没有破口大骂,甚至连轻微的争执声都没有。
她嘴角溢出一抹自嘲。
也是。。。。。。那可是裴昀深的母亲,他怎么可能为了她顶撞母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