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都有不同程度受伤,姜雾最严重,几度休克,差点没抢救过来。
他心系姜雾安危,到达医院后,第一时间赶来病房,尚未了解整件事情全貌。
餐厅包厢内没有监控,不知道她们三人发生了什么。
姜雾嘴角紧抿,双眸潋滟,命令般祈求,“能不能抱抱我?”
裴昀深眉心倏地拧紧,嗓音发紧,笃定道:“是我妈?”
他很清楚,如果是方慕清做的,姜雾不会回避这个问题。
姜雾一声不吭地拽着他的衣角,依恋地埋进他小腹,颤颤巍巍抬手,环住他精壮的腰肢,贪婪地深呼吸,仿佛渴求安全感的小兽。
她不会傻到认为裴昀深在他妈妈和她之间,会选择她。
一个是自己的亲生母亲,一个是欺骗自己的前女友,孰轻孰重,明眼可知。
这个问题,她不能回答“是”。
但她不甘心,伍顺慈毁了她一生,她要伍顺慈也得到应有的报应。
伍顺慈将眼前这个男人看作眼珠般珍贵,甚至不允许他人对裴昀深有半分不敬和欺瞒。
她倏然好奇,若是裴昀深对伍顺慈产生嫌隙,伍顺慈会是什么态度呢?
总之不会像她被挑断手筋那天一般,痛不欲生。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小腹,夏季衣衫单薄,他块垒分明的肌肉能清晰描绘出她精致的五官。
分明是温馨的场景,姜雾眸底却没有半分眷恋,只有愤恨和淡淡的疏离冷漠。
裴昀深喉结滚动,理智被她缱绻举动寸寸蚕食,甘愿俯首称臣。
“姜雾,回答我。”他的语气又偏偏带着一丝清醒,“只要你说的,我都相信。”
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天平也有了倾向。
他在等,等她无条件的信任。
姜雾心尖一颤,微微仰头,下颌抵着他的腹肌,微微侧脸,将左脸展现在他视线里,眼尾嫣红地控诉,“方慕清打了我一巴掌。”
裴昀深微凝,指腹细细摩挲过她绯红的小脸。
过敏反应导致她的肌肤透着不正常的红,但仔细观察,还是能看清她左脸比右脸更肿一些。
“疼。。。。。。”姜雾可怜兮兮地轻蹭他的小腹,“吹一吹好不好?”
裴昀深顿了一瞬,微微俯身,对准她红肿的小脸,轻柔又怜惜地吹了吹。
姜雾微微敛眸,长卷的睫毛轻颤。
他执着地问道:“其他地方呢?手腕的伤谁弄的?”
他能感受到指尖下瘦弱的身躯变得僵硬,逐渐颤栗。
但他依旧刑讯逼问般,执意得到一个确认的答案,“姜雾,告诉我。”
姜雾重新埋进他怀里,环着他腰际的手臂收紧,语气闷闷道:“抱抱我。。。。。。求你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昀深心尖一疼,理智被她柔软的嗓音裹挟,天平上的砝码全部加注在她一人身上。
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,安抚似的,一下下顺着她单薄的脊背,一向冷戾的嗓音带着哄人的意味。
“好了。。。。。。不逼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雾埋在他颈侧,眸光清醒又怅然。
她知道,裴昀深已经认定,她身上的伤是伍顺慈的手笔。
那他。。。。。。会作何打算呢?
*
另一边。
伍顺慈靠坐在病床上,指腹划过屏幕,盯着最新发来的消息。
【抱歉,转移裴少注意力时不小心暴露地址,录像原视频被他拿走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