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肉被划开的声音令人心悸,尖锐的刺痛让伍顺慈清醒了几分。
她身形僵硬,手中的酒瓶迟迟未落,敛眸凝着自己被轻松钳制的手腕。
这次,她看清了。
不是番茄汁,而是她自己的鲜血。
整个空间都沉寂下来,所有人喘气的声音都如同被喇叭放大,沉重又高亢。
伍顺慈厉声嘶叫,酒瓶下意识砸在姜雾右手手腕,“疯子!松手!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雾闷哼出声,握着伍顺慈的力度加重。
横在伍顺慈手腕上的瓷片坚定地,残忍地划过。
一道,两道,三道。。。。。。
足足三道痕迹。
砰!砰!啪!
酒瓶也闷响了三声,最终败下阵来,碎了一地,灰溜溜滚落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放手!放手!”伍顺慈握住她的手腕,雍容仪态尽失,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惧意,“你要杀人吗?还想再进监狱吗?!”
姜雾动作一顿,染红的杏眸清醒一瞬。
第四道划痕进行了一半,姜雾嘴角紧抿,将剩下半道深深刻下。
手腕的血肉翻涌,将伍顺慈青绿色的旗袍染成晦暗的血色。
伍顺慈竭力挣扎,却意外地拗不过半分。
姜雾倏地松开她,跻身向前,用平静的声线一字一顿道:“疼吗?我在监狱里被挑断手筋的时候,比这疼百倍千倍。”
伍顺慈眸光一滞,连腕上的疼痛都忘记,失声质问,“你知道了?!”
“知道什么?知道你故意推诿『云岭大桥』的事故责任给我,故意将我送进监狱?还是知道三年前,你买通人进监狱霸凌我,毁掉我?”
姜雾每吐一个字,嗓音低沉一分,字字泣血。
角落里的方慕清瞪大双眸,不可思议地望向伍顺慈。
伍顺慈压着手腕的伤口,彻底撕开伪装,语气狠厉,“都是你自作自受!五年牢狱而已,已经是便宜你了!”
姜雾五指合拢,骨节寸寸泛白,手中瓷片深深嵌进掌心,却克制地没有再次伤害眼前人。
她眼前的景物开始颠倒,伍顺慈的身影分裂成四五个,过敏反应越来越激烈,脖颈似乎被一只大掌攥紧,呼吸不过来。
到极限了。。。。。。
姜雾垂下眼眸,脚步趔趄地往门口逃去。
伍顺慈却不甘心,胡乱薅了把钢叉,疾步靠近姜雾,扬手要刺下去。
“放下!”姜雾嗓音低沉,却掷地有声,莫名带着阴测测的杀意。
伍顺慈下意识停手,钢叉在空中凝滞。
“想一起死吗?”姜雾没有回眸,握紧瓷片,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伍顺慈余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玻璃渣,心尖倏然发颤,缓缓放下手中的钢叉,冷声威胁,“今天的事情,要是敢让昀深知道,你就死定了。”
姜雾默不作声推开包厢门,步伐急切。
走出包厢,刚拐了个弯,咚的一声,彻底倒下。
双眸合上前,她似乎看到了裴彦的身影,朝她缓缓踱步而来。
她低声喃喃,“120。。。。。。三个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*
这边,裴昀深坐在车后座,反复摩挲平板。
一声声惨叫和咒骂从里面传出,熟悉到令他灵魂颤栗。
视频主人公,是姜雾。
视频画面是三年前,姜雾被挑断手筋的全程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