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顺慈招来侍应生,嘱咐了几句忌口的方面,就打发人下去了。
她把玩着指甲,眸底的倨傲毫不掩饰,“姜雾啊,这些年过得如何?”
“您不清楚吗?”姜雾嘴角紧抿,“我以为您应该知道的。”
毕竟当初是伍顺慈亲手将她送进监狱,怎会在这五年间,对她的事情毫不知情呢?
三年前。
她被监狱里的人霸凌,挑断手筋那天,意外得知,自己当初被陷害入狱,是裴家人的手笔,恍惚间还听见幕后主使的名字——伍顺慈,裴昀深的母亲。
五年牢狱之灾,仅仅是伍顺慈为裴昀深出气的小手段,却毁了她整个人生。
姜雾心思晦暗,手下按着疤痕的力道加重,蛰痛如附骨之疽蔓延至四肢百骸,她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凝着令人窒息的冷意。
伍顺慈眉眼的慈和僵滞一瞬,再次望向姜雾的视线凌厉中带着警告。
“五年前你做的好事,我大度不和你计较,念在你是方家亲生女儿,也是慕清的姐姐,以后我们也是一家人,我好心请你叙旧,你就这样像个刺头一样说话?”
哒哒哒。。。。。。
伍顺慈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桌面,“真是不知好歹,没教养的东西,不愧是个罪犯,五年都判轻了。”
“阿姨消消气。”方慕清安抚地拍了拍伍顺慈的脊背,递给她一杯茶水,面色不虞地望向姜雾,规劝道:“姐姐,阿姨宅心仁厚,你又何必咄咄逼人?”
姜雾面色不改,喉间却涌上浓重的血腥气,起身冷然道:“既然我打扰了两位的兴致,我自行离开。”
她迫不及待地想逃离,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,逃离被伍顺慈发现她和裴昀深纠葛的可能。
若是伍顺慈知晓裴昀深现在报复她的心思,怕是恨不得再添一把火,她真的。。。。。。无法承受了。
手腕倏地覆上一抹温热,她却冷得心尖打颤。
“姐姐!”方慕清甜腻腻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,“别着急走啊,我还想和你聊聊呢。”
姜雾额角倏地冒起一股冷汗,忍着手腕的巨痛,挥手甩开她,眸色深沉,“不用了。”
啪!
玻璃碎裂的响声炸开,方慕清的痛吟声哀婉。
姜雾眼睫微颤,扭身回眸,视线落在倚靠在地的方慕清,嘴角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好疼。。。。。。”方慕清眼眸含泪,无辜地望着伍顺慈,委屈撒娇,“阿姨。。。。。。你别怪姐姐了。”
伍顺慈精致的眉眼不着痕迹掠过一抹嫌弃,冷声道:“起来。”
方慕清怔愣一瞬,连忙起身,整理衣服上的褶皱,依旧不忘暗戳戳地给她上眼药,“姐姐刚刚不是故意推我的,是我不小心抓疼姐姐了。”
“行了。”伍顺慈不耐地换了个姿势,“坐下。”
方慕清登时噤声,老实地坐回原位。
姜雾扯了扯嘴角,讥诮道:“都别装了,不觉得恶心吗?”
话音落下,空气蓦地变得粘稠起来,隐隐流动着跋扈的气息。
“您好,您的菜品上齐了。”侍应生推着小车,来到餐桌边,打破沉寂。
姜雾垂眸,看着侍应生将一堆番茄制品放在桌上,五指缓缓蜷起,圆润的指甲嵌进掌心,手腕的颤栗愈发明显。
伍顺慈揉了揉额角,抬眸凝着姜雾,终于褪去伪装,冲侍应生使了个眼色,强硬道:“坐下!一起吃饭!”
话音刚落,侍应生手脚利落地钳制住姜雾的双手,将人绑在刚才的皮质座椅上。
“松开!”姜雾竭力挣扎,眸底戾气翻涌,压抑到极致,“你要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