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。。。。。”姜淑华踟蹰道,“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?”
“没有。”裴昀深沉声接话,“您说得对,姜雾在工作这方面确实很努力,能力突出,虽然偶尔会犯点错误,但是瑕不掩瑜。”
每个字缓慢又坚定地从他薄唇吐出,姜淑华的面色也愈发自豪,姜雾的眉眼却染上一抹不可思议。
这是他们重逢后,他第一次肯定她,是因为她昨天的妥协吗?
瑕不掩瑜?
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?
他分明清楚她过去五年的罪名,就是因为工作疏忽,导致“云岭大桥”坍塌。
这分明是重大失误。。。。。。
“而且我相信,她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工程师。”裴昀深笃定道,眸色深远,“您不用担心。”
姜雾复杂的眸光锁定在他身上,五指缓缓蜷起,指甲嵌进手心,右手手腕因过度用力而颤栗。
“好。。。。。。好。。。。。。”姜淑华眼尾绯红,声线染上哭腔,欣慰又怜惜地拍了拍姜雾的手背,轻声嘱咐,“你要好好工作,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姜雾应道,起身按下床头响铃,“先去做全身检查吧。”
“好。”
*
检查室外。
裴昀深随意靠在墙边,一手插兜,一手夹着一点猩红,姿态慵懒痞气。
姜雾从检查室出来后,他不着痕迹挑眉,捻灭烟蒂,漫不经心地询问,“怎么样了?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姜雾小脸紧绷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裴昀深罕见地安慰道,“别太担心,我已经安排好手术,时间定在三天后,都是国际知名的教授。”
姜雾缓缓抬眸,视线定在他身上,心思百转。
裴昀深真的很会洞察人心,也很会做交易。
她未开口,他便知道今天带他来见姜淑华的用意,昨日的服软,换来了姜淑华的手术。
他果然。。。。。。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了,不肯吃一点亏。
“怎么了?”裴昀深低沉的嗓音自她头顶传来,“还在担心吗?四天后是你进裴氏的时间点,要是想推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可以提前吗?”姜雾打断他,语气有些急切,“进裴氏的事情,提前。”
话音刚落,裴昀深周身的气势变得凌厉骇人,声线平缓,“为什么?”
“手术时间在周末,不影响工作的。”
“我问的是。。。。。。为什么执意要提前?”
“想早点适应工作。”姜雾垂眸,指腹下意识拂过手腕上丑陋的疤痕。
早点找到曾经被诬陷的证据,早点洗清身上的冤屈。
姜雾抬眸,杏眸直勾勾盯着他,软下嗓音,“反正我这段时间也没事干,总不能一直在医院呆着?”
她之前所有工作都被他搅黄了,她只剩下裴氏这一条路了。
裴昀深摩挲指腹,话锋一转,“你妈妈刚才说,你从高中开始的梦想就是成为工程师,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姜雾不解,模糊道:“大概。。。。。。高二?”
准确点,应该是从见到裴彦那天起。
裴昀深指尖深陷掌心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戏谑的笑意,“和裴彦相遇那天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