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,天光微亮。
冷硬的卧室终于积攒一丝人气儿,衣衫凌乱地扑在地面,床铺上紧紧缠绕着一双人,亲密无间。
生物钟叫嚣着,勒令姜雾睁眼。
身上如同被车轮碾过般疼痛,嗓子干哑,呼吸困难。
她眨了眨眼,混乱的思绪终于回笼。
身后的男人紧紧锁住她纤细的腰肢,霸道地将她禁锢在怀里。
她疲惫地将脸埋进被子,心底暗忖。
他不是说没兴趣吗?
她怎么累得连指尖都懒得抬起?
“醒了?”低哑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,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。
“嗯。”姜雾闷声道。
横亘在小腹的手臂不自觉地抬起,将她反转过来,落在她后腰的位置,指腹轻轻地按着。
俩人面对面躺着,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姜雾有些别扭。
她逃避似的,将脑袋埋进他胸膛。
“表现不错。”裴昀深尾音上扬,语气缱绻温存,难得好心情,“早上想吃什么?”
姜雾思绪凝滞,终于清醒片刻。
她可没忘,这次求和是为了给姜淑华做手术。
姜雾艰难地抬起手臂,裴昀深好心地握住她手腕,轻轻带着她环住自己腰肢。
“怎么了?”裴昀深自己都没察觉,一向充斥着讥讽的话语,染上宠溺,“身上还有不舒服?”
“今天能不能陪陪我?”姜雾委婉道,“单纯地待在一起。”
“行。”裴昀深喉间滚出一抹轻笑,答应得爽快。
摁在她腰肢的大掌上移,勾着她发尾,兴趣盎然地一遍遍卷在掌心,嘴角不自觉扬起。
他又不是真的禽兽,至于吗?
俩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,姜雾再次陷入沉睡。
裴昀深轻手轻脚起身,去厨房亲自做了几道早餐,端着回了卧室。
姜雾还在沉睡。
他将早餐放在床头,蹲在床边,专注地凝视她。
空气里弥漫着静谧温馨的气息,令人心安。
裴昀深从怀里掏出一条项链,赫然是姜雾亲手做的工程尺吊坠。
他指腹摩挲着那工艺尚且粗糙的吊坠,视线落在姜雾绯红的小脸上,眸色复杂,无声地,宠溺地,无奈地喃喃。
“五年前也用这个招数,不好使的,知道吗?”
姜雾眼睫轻颤,有转醒的架势。
裴昀深收起吊坠,起身站在床边,“醒了?我让蔚壶送了早餐过来,吃点吧。”
姜雾睁眼,凝着面前身姿挺立的男人,视线扫过床头的早餐,酒酿小丸子,热牛奶,小米粥。。。。。。
都是她以往喜欢的。
她撑着床铺起身,拿过小米粥,舀了一勺,正要放进嘴里,倏然停下。
她轻轻吹了吹,举起勺子,递到他面前,“阿深。”
裴昀深瞳孔微颤,坐在床边,就着她的姿势,吃下这勺米粥。
姜雾看着他吃了下去,心尖松了口气。
“你吃吧。”裴昀深松开她,视线却紧紧锁在她身上。
姜雾尝了一口,顿时浑身僵硬。
这味道。。。。。。太熟悉了,五年前她日日清晨都能尝到的味道。
“阿深,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妈妈行吗?”姜雾补充道,“不是方家那个。”
裴昀深眸色微凝,眉眼掠过一抹诧异。
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,姜雾一直很忌讳他和她养母姜淑华见面。
现在。。。。。。算是见家长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