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昀深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闷声道:“嗯。”
“嘟嘟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昀深将挂断的手机扬手扔到蔚壶怀里,“你走吧。”
蔚壶捧着差点落地手机,心尖发颤,心底嘀咕。
小两口吵架,最先受害的是他的手机!里头可多重要资料了!
裴昀深走出书房,余光瞥见蔚壶还未动作,拧眉沉声道:“还愣在那儿干什么!?等着我送你?”
蔚壶浑身一紧,连忙收拾桌面文件,“马上走!”
裴昀深嫌弃瞥他一眼,脚步匆匆地离开。
蔚壶走出书房,耳畔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他怔愣一瞬,眸光犹疑地望向侧前方卧室,蹑手蹑脚凑近。
水声是从浴室里传来的,磨砂玻璃后还隐约透着一道挺拔的身形。
“滚!”浴室里传出一道低沉的嗓音。
蔚壶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蔚壶离开不久,姜雾就到了。
她站在水靖海岸门口,又瞥了眼袋子里准备的东西,踟蹰片刻后,按下大门密码。
走进客厅,装潢已然大变。
黑色遮光窗帘将落地窗遮了一半,阳光也被挡住一半。
之前显眼的木质桌椅,已然替换成黑色真皮沙发和理石茶几,头顶仿若工程尺的吊灯,换成奢华的,精致的八米千层灯。
整个装潢从温馨怪诞转变为黑暗压抑。
姜雾垂眸,攥着纸袋的指尖缓缓收拢,倏然长吸一口气。
杨主任说得对,人命更重要。
她抬眸望向楼梯,试探道:“有人吗?”
宽阔的空间响起回音,无人应答。
姜雾紧绷的身子松懈几分。
看来裴昀深还没回来,她还有时间准备。
姜雾蹲下身,将纸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。
蜡烛,花束,蕾丝丝带,黑丝护腕,卡片,乱七八糟一堆东西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一套黑色的,巴掌大的绸缎吊带超短裙。
姜雾扫过那条超短裙,耳廓绯红,面色却带着凝重。
她将客厅的灯关了,窗帘也拉上。
烛光在黑暗中跳动,猩红的光影映照她苍白的小脸,玫瑰花瓣随意洒在四周,围成爱心的形状。
捣鼓一番后,她戴上黑丝护腕,攥紧裙子在一楼随意找了个浴室进去。
水声簌簌。
裴昀深关掉水龙头,套了件浴衣走出去。
刚到楼下,蜡烛微弱的灯光映入眼帘。
他呼吸微凝,按耐住颤抖的指尖,缓步走到蜡烛前。
心形。。。。。。还有象征爱情的玫瑰。
呵。。。。。。做戏做全套吗?
他眉眼闪过一抹讽刺,视线落在茶几上的一叠卡片上。
他微微俯身,随意拿过一张。
字体歪斜,线条狰狞,和五年前清秀舒展的字迹天差地别。
裴昀深心尖蓦地抽搐,喉咙仿佛被人攥紧,呼吸不畅。
他颤抖着指尖,将卡片翻开。
【阿深。。。。。。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?刚才我说的都是气话,我不喜欢裴彦,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,都不喜欢,我喜欢的一直是你,裴昀深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