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。。。。。。
狰狞的烟蒂落在手机屏幕上,发出微弱的声响。
蔚壶浑身一怔,连忙开口,“晚上!今天晚上!”
“裴少说今天晚上可以见面!”
“好。。。。。。”姜雾嗓音沙哑,“那我在水靖海岸等你,裴昀深。”
“嘟嘟嘟。。。。。。”
通话被挂断,驾驶座倏然被踹了一脚,蔚壶的手机差点滑落。
他咽了咽口水,小心翼翼侧眸,“裴总?我刚刚。。。。。。理解错了?”
“开车。”裴昀深重新抽出一支烟点燃,夹在指尖,眉眼阴翳,却没反驳蔚壶。
蔚壶松了口气,“是!”
黑色越野在大路上疾驰,水靖海岸的方向驶去。
*
另一边,方明屁滚尿流地跑去医院,将自己全身检查了一遍。
除了额角碎发被火燎了一半,双膝和肩头都有淤青,臀侧更是火辣辣绽开血痕。
处理伤口的整个过程,他羞愤难当,脑海里不断浮现姜雾那张伪装无辜的脸。
“好了。”护士拉起他的裤子,“这几天不要沾水,尽量站着,别坐,不利于伤口恢复。”
方明嘴角紧抿,僵硬地整理衣襟。
走出医院那一刻,视线中闯入一个熟悉的背影,他怔愣一瞬,高声喊道:“慕清!?”
方慕清脚步一顿,回眸定睛一看,眉心蓦然紧蹙。
“哥?你怎么在这里?”方慕清故意护着手臂上石膏,慢吞吞朝他走过去。
“你别动!”方明制止她,“我过去。”
刚踏出一步,臀部肌肉牵扯伤口,疼得他背脊冒汗。
但方明秉持着不能让方慕清担忧的想法,硬生生用寻常速度,走到她面前。
方慕清望着他额角断了一截的碎发,眸光微闪,抽出纸巾,亲手擦拭他额角碎发,“这头发怎么回事?”
方明弯腰,配合她的高度,嘴角扬起一抹欣慰,感概道:“妹妹长大了,知道心疼人了。”
方慕清指尖一凝,脑海里却浮现裴彦说等她长大的画面。
情绪倏然低落,也没心思关注方明的异样。
“来医院复查?”方明和她并肩而行,眸光落在她手腕的石膏上。
“嗯,医生说很严重,至少得戴几个月呢。”方慕清刻意夸大病情,可怜兮兮道。
方明眸色晦暗一瞬,嘴角紧绷,“你放心,哥一定让姜雾翻倍偿还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她毕竟是我姐姐,况且她的手腕都经脉断裂了,我只不过是小小的骨折而已,不严重的。”
方明倏然停下脚步,抓住方慕清的手腕,郑重道:“你别为这种人说话,她不值得。”
“为什么?”方慕清眉眼透着不受世俗污染的单纯,“毕竟。。。。。。是我姐姐,是你的亲生妹妹。”
方明嗓音冷戾,“我的亲生妹妹只有你,没有她这种毒妇!。”
方慕清欲言又止,却被方明强硬地堵了回去,“行了,以后不要再喊她姐姐了,她不配。”
方慕清装作失落地垂眸,嘴角却忍不住扬起。
俩人一同回了方家别墅。
下车时,方明让方慕清先进去,他一瘸一拐地从后门绕了回去。
“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受伤了!?”一道尖锐的嗓音在别墅内响起,“谁干的!?”
朱丹秋一会儿撩起左边方明额角断发,细细查看,一会儿又捧着右边方慕清骨折的手,心疼得眼尾绯红。
方慕清只知道哭哭啼啼地蜷进她怀里。
方明咬牙切齿道:“都怪姜雾那个贱人!”
朱丹秋涂着裸色美甲的指尖紧紧攥着身上披肩,眸色淬毒,“姜雾。。。。。。我要她生不如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