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彦收回脚,嫌弃地用方明干净的衣角擦了擦鞋面的灰烬,嗓音冷冽,戾气横生。
“来葬礼,就该对去世的人保持应有的尊重。”
方明浑身凝滞,保持匍匐的姿态,喏喏应声,“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雾眸色复杂地凝着方明。
她不愿方明跪在这里,她嫌脏。
裴彦踱步上前,走到雯雯面前,盯着她胸口的小白花,“这个可以给我一个吗?”
雯雯嘴角紧抿,轻点头,转身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朵小白花,递给裴彦。
“谢谢。”裴彦接过花,眸色郑重,“节哀。”
话音落下,裴彦熟稔起身,送花,燃香,烧纸钱。。。。。。
祭奠的流程严谨无误。
姜雾恍然,总觉得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葬礼。
“节哀。”裴彦站在姜雾和雯雯身前,惋惜道。
姜雾贝齿碾唇,压下眼角湿意。
“裴大哥怎么知道今天是我朋友葬礼?”
“你忘了,我是裴氏儿童基金负责人。”裴彦垂眸,眉眼柔和地凝着雯雯,“领养机构的资料都会给我们过目的,正巧看到雯雯的信息,就多扫了几眼。”
他歉意抬眸,“你们不会怪我自作主张过来吧?”
姜雾唇瓣微张,垂眸看着雯雯。
雯雯默不作声地摇头。
姜雾松了口气,眉眼染上一抹真诚的笑意,“裴大哥,谢谢你能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裴彦深深凝视着她,“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,来参加葬礼是应该的。”
姜雾对上他缱绻深沉的眸光,怔愣一瞬,下意识避开。
殊不知,俩人情意绵绵的对视,早已撞进裴昀深视线,“葬礼不邀请我吗?”
姜雾浑身一凝,裴彦嘴角却微微扬起。
姜雾扭头,视线落在门口。
同样的黑色西装,在裴昀深身上,没有丝毫温软,有的只是锋芒毕露的凌厉,还有矜娇与匪气并存的协调。
裴昀深踏步进门,整个房间温度骤降,如同坠入冰窖。
连匍匐在地的方明也察觉气氛不对,畏畏缩缩磨蹭后退。
屁股却倏然抵上一个尖锐的物体。
咚!
又被踢了一脚,方明彻底五体投地,疼得哀鸣不止,“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啧!”裴昀深厌弃地扫过脚尖的灰烬,“滚!”
方明如蒙大赦,强忍疼痛,连滚带爬地逃跑。
裴彦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。
他捻着白花,冲姜雾歉意道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顶着裴昀深杀人的眸光,挑衅擦过他凌厉的肩线离开。
姜雾搭在雯雯身上的指尖收紧,找借口将她支出去。
房内只剩姜雾和裴昀深俩人。
裴昀深踱步至遗像前,眸光上下打量,喉间滚出一抹冷嗤,“罪犯还有姐妹情深,真稀奇。”
姜雾瞳孔紧缩,压抑着嗓音,“裴昀深!这是我朋友葬礼!嘴巴干净点!”
裴昀深跻身上前,一手钳制她的下颌,轻蔑道:“让我嘴巴干净点!?你呢!?”
“一边和我签合同虚与委蛇,一边和你心上人在葬礼上深情对视?到底谁不干净!?”
“裴昀深!”姜雾气得浑身颤栗。
“我说错了吗?”裴昀深字字珠玑,狠狠戳她心窝,“为了裴彦守身如玉,不是明城告诉我,我还不知道你俩在这里约会呢!”
“是!”姜雾拔高音量,讥讽道,“我就是喜欢裴彦!满意了吧吧?”
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我们互为替身,不刺激吗?不喜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