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动静不小,厅内的人视线都集中在俩人身上,八卦的,戏谑的,鄙夷的,通通落进姜雾眸底。
姜雾贝齿碾唇,微微垂头,借侧脸碎发掩住眉眼,疾步跟上裴昀深的脚步。
*
啪!
姜雾被裴昀深塞进副驾驶,车门重重摔上,车身一震,姜雾心尖也跟着颤了一瞬。
她惶惑望着前方绕过车头的裴昀深,指尖攥紧裙角。
他又怎么了?
越野车轰鸣声响起,车速直逼极限。
城市道路虽然宽敞,但车流量不少,裴昀深横冲直撞的开车方式,让所有车辆避之不及。
姜雾紧紧攥住安全带,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晃,心跳伴随车速上升,每一根神经都如同紧绷欲裂的琴弦,声线带着颤音。
“裴昀深!你又发什么疯!?超速了!!”
话音刚落,姜雾后背猝然袭来狂暴的推背感,车速几欲破表。
车窗半开,热风凌厉刮过她侧脸,掀起她的发丝,重重拍打眉眼。
她扭头望着裴昀深,男人锋利的下颌紧绷,手臂青筋暴起,眉眼也染上一抹红。
“你想死别带上我!!”姜雾的嗓音带上一抹惶然,细听还有一丝哭腔。
裴昀深理智倏然回笼,车速回归平稳。
车窗升起,隔绝外界热气。
空调轰鸣声震耳欲聋,冷空气循环,将车厢的气压一再降低。
姜雾嘴角紧绷,神经依旧无法松懈,以至于忽略手腕因过度用力而痉挛的疼痛。
滋啦。。。。。。
车停在水靖海岸。
姜雾悬在嗓子眼的心脏还未落下,双脚猝然腾空,整个人被裴昀深扛在肩头,纤细的腰肢被大掌禁锢,动弹不得。
过高的视野和悬空的身体,让她彻底慌了,双手死命拍打男人坚实的脊背。
“裴昀深!放我下来!有什么事情好好说!!不要这样!”
裴昀深脚步一顿,随即继续疾步向前。
姜雾的视线里的景物颠倒,单薄的肩背陷入柔软,她被裴昀深扔到床上。
姜雾立刻撑着床铺起身,忍着手腕的痛楚,踉跄翻身下床。
刚爬出去半秒,脚踝传来滚烫的,强势的禁锢,拖着她回到原位。
黑色床铺上留下两道指尖划过的痕迹。
她仿若砧板上的鱼肉,被裴昀深轻易翻过,仰面正对他。
铺天盖地的,侵略性的琥珀气息,强硬窜进鼻尖。
裴昀深那张阴鸷匪气的俊脸,在她视线中放大,腰间倏然一紧。
“裴昀。。。。。。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霸道的唇齿压下来,烫得人心尖发颤,尾椎发麻。
姜雾牙关紧合,抵在男人胸膛的双手抗拒地推开他。
裴昀深眉心紧拧,一手钳制她双手,长腿轻易压在她双膝上。
霎时间,姜雾整个人仿若被定在床铺上,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无法撼动男人分毫。
这种无法控制的,被压制的恐惧,在她心尖无端放大,仿若回到她在监狱里,被几个人按在地上,硬生生挑断手筋的画面。
窒息感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,无力到她竟生出一股绝望。
挣扎的四肢也逐渐软化,牙关轻颤,让裴昀深轻易攻城略池。
房内的气息变得灼热又黏腻,温度攀升。
姜雾却觉得浑身冷得发颤,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,洇湿床铺。
裴昀深察觉她不再反抗,浑身暴戾的气息逐渐减弱,亲吻她的力道放缓,压着她双手的禁锢松开,贪婪又急切地汲取她的气息,大掌痴恋地攀附上她的小脸。
指腹陡然触及她眼尾湿意,蓦地浑身僵滞,心脏紧缩,被怒意冲昏的头脑霎时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