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昀深慵懒陷进座椅,指节轻叩桌面,沉思片刻。
“这个项目的负责人,是裴彦吧?”
“是。”
“明城不是要这个地皮吗?把我们的标价给他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让明城有时间和裴彦接触接触。”
蔚壶怔愣一瞬,应道:“是。”
蔚壶带着文件出去后,裴昀深起身,踱步到落地窗前,垂眸凝视楼下车水马龙,喉间滚过一抹讥讽。
“裴彦。。。。。。试试看?裴氏少你一个行不行?”
“不行!”姜雾冷脸盯着门口的钟琛,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。
钟琛急躁地揉搓眉眼,略显憔悴,软下嗓音。
“子骞他真不是故意给你下药的,他还小,不懂事,你原谅他吧。”
姜雾握着门把的手逐渐收紧,漆黑的杏眸定定望着眼前人,冷声道:“他给我下药的时候,怎么没人劝他住手?现在我凭什么原谅他?”
她上下打量他,嗤笑道:“况且求原谅怎么不自己来?要你来?”
钟琛轻嘶出声。
“他被深哥扔到南非州,每天十几个小时都待在地下矿洞里,怎么过来?不过他现在真的知道错了,你去给深哥求求情,让子骞回来,让他来你面前亲自道歉!”
姜雾瞳孔微凝,“不是裴昀深指使他下药的吗?”
怎么裴昀深还反过来惩罚明子骞?
钟琛也懵了,“怎么可能?!”
姜雾握紧门把的手微微松开,踟蹰道: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裴昀深这么恨她,完全可以做出这种羞辱她的事情,况且,当初她质问裴昀深时,他也默认了。
“深哥那么喜欢你,不可能给你下药。”钟琛苦哈哈道,“是子骞自作主张,想撮合你俩和好,脑子一热给你下药,隔天就被深哥扔到南非州了。”
姜雾五指蜷起,骨节泛白,嗓音僵滞,不可思议道:“不是。。。。。。裴昀深吗?”
“当然不是了!”钟琛见她松动,一只脚挡在门边,“深哥谁的话都不听,连我都不见,你去求求情,说两句好话,他肯定听。”
姜雾垂眸,嘴角紧绷,“你走吧,我帮不上你。”
话音落下,她转身进了房间。
钟琛没想到她这么干脆,没有商量的余地,高声喊道:“姜雾!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,帮个忙不行吗?”
啪嗒!
卧室门关上,钟琛泄气地靠着门框。
“帮什么?”裴昀深阴测测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钟琛后颈一凉,小心回眸,结巴道:“深。。。。。。深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昀深垂眸,死死盯着他挡在门边的脚。
钟琛警觉地收回,往旁边挪了两步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这句话应该我问你。”
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子骞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砰!
钟琛话还没说完,房门裹挟着劲风,伴随着裴昀深撂下的话关上。
“滚!”
钟琛看着紧闭的房门,摸了摸鼻尖,轻声叹气,给远在南非州的明子骞发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,顺道把明子骞给他的两千万帮忙费转了回去。
要不是他这段时间在公司捅了篓子,也不至于为了两千万来这里触霉头。
*
卧室。
姜雾眸色复杂地望着眼前的男人,视线落在他眉尾的刀疤上。
这道疤,从他们刚认识时就存在。
她还记得,当时裴昀深告诉她,这道疤,是他小时候不经意弄伤的。
可裴昀深六岁就进部队了,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从那时候起,他就一直处于危险中?
“看什么?”裴昀深语气冷戾。
“当初给我下药的不是你。”姜雾笃定道。
裴昀深眸色微凝,不置可否。
“为什么不解释?”姜雾往前一步,拉近两人距离,语气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