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雾刚从卫生间出来,迎面碰上方慕清。
姜雾一边擦拭手上水渍,一边绕开她。
“姐姐。”方慕清踩着高跟,拦在她面前,双手环臂,姿态倨傲。
“你别以为阿彦送你护腕就是对你有意思了,他本身就是个体贴的人,连你这种罪犯都愿意伸出援手,不过希望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,别生出不该有的妄想。”
姜雾抬眸,面色平静无波,“怎么?你害怕了?怕裴大哥不要你了?”
“你!”方慕清被戳中心思,精致的面容霎时扭曲,端庄的眉眼变得尖锐锋利,“姜雾!”
姜雾垂眸,盯着她带钻的美甲,牵起她的手,将纸巾放在她手心。
“是你的,谁也抢不走,不是你的,谁都能抢走。”
方慕清如避蛇蝎般抽手,嫌恶地将纸巾摔在地上,咬牙切齿道:“姜雾!你和裴少不清不楚,还想勾搭阿彦!你一个残废,难不成还想脚踩两只船!?”
姜雾冷睨她一眼,无心和她争辩,作势离去。
裴昀深刚才给她发消息催她快点回去。
相比方慕清,她显然更得罪不起裴昀深。
方慕清却不依不饶,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手腕,刻意加重力道,按在她疤痕的位置。
疼痛如同附骨之疽蔓延开来,姜雾的小脸霎血色褪尽,连反击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她颤巍巍挤出两个字,“松手!”
“姜雾!我告诉你,你和裴少拉拉扯扯的暧昧证据,我全都有!我要是把这东西送到裴少父母面前,你猜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吗?!”
话音刚落,姜雾视线里出现一双高定手工皮鞋。
啪!
是骨骼折断的声响,浸牙又渗人。
“啊!!”
方慕清惨叫出声,姜雾手腕上的桎梏也随之消失。
姜雾身形摇晃,双腿一软,后背倚靠上坚实的滚烫的胸膛。
琥珀烟草气息浓烈,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包裹着她。
她颤巍抬眸,扫过地上的方慕清。
方慕清半倚在墙边,眼尾眼红,叫声凄厉,左手手腕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向后折叠,想碰却不敢碰。
“一张糊得看不清脸的照片,也被你称作证据?”
低沉的嗓音在姜雾头顶响起,她甚至能感受到脊背后胸膛的起伏。
这一瞬间,姜雾感受到熟悉的,令人心安的气息,裹挟着旧日温度,恍然间,她还以为回到五年前了。
可裴昀深接下来的话,彻底将她拉回现实。
“我裴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,要是让我在裴家听到一点不该有的风言风语,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。”
方慕清已然被疼痛湮灭理智,却还不忘记垂首恭顺地应下,“知道了,裴少。”
裴昀深眼眸微闪,垂眸凝着怀里疼得发颤的女人,打横将人抱起,步伐急切却平稳地离开。
*
车上。
裴昀深给亲手给姜雾涂抹好药膏后,又恢复生人勿近的狠厉模样。
姜雾盯着手腕丑陋的疤痕,思绪翻飞。
刚才。。。。。。他是在护着她?
不管是出于单纯的占有欲,还是对她余情未了。
这都是一个好现象。
至少说明,他对她,不止是恨那么简单。
有别的情绪,就代表有别的突破口,可以让他目前少针对她一些。
姜雾眼眸微闪,扫过他随意搁在膝头的大掌,鼓起勇气,伸出食指勾住他的尾指,低声道:“刚才。。。。。。谢谢。”
裴昀深浑身倏地紧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