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雾盯着腿上的药膏,上面是她不认识的外国文字。
她攥紧药膏,铝制的边角膈得她掌心生疼,“谢谢。”
良久,裴昀深倏地开口。
“蔚壶,去裴氏总部。”
姜雾瞳孔紧缩,“那雯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人已经救下来了,我要回去工作了,没有义务陪你去看她。”裴昀深骨节轻点膝盖,痞里痞气地戏谑道,“你该好好想想这次要怎么感谢我?”
姜雾下意识想反驳,救下雯雯的是明城,却又倏地反应过来,如果不是裴昀深,明城不可能出手。
她扣着护腕边缘,一声不吭。
不是不想感谢,是她目前拿不出任何能感谢他的东西。
钱?他多的是。
承诺?她能做什么?
亦或是。。。。。。爱?
这恐怕是他最不需要的东西了。
车厢内沉寂无声,气压越来越低,几乎降至冰点。
半晌没得到回应的裴昀深冷嗤出声,“停车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分钟后,姜雾站在路边,望着黑色越野的尾气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。
这人越来越喜怒无常了。
滴滴。。。。。。
手机简讯的声音拉回姜雾的思绪。
她瞥了眼屏幕,是裴昀深刚刚发给她的雯雯的地址——深蓝医院。
姜雾抬眸,看向川流不息的车灯,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,朝深蓝方向驶去。
*
另一边。
伍顺慈回到裴家老宅,将包里的照片全部锁进保险箱后,又约了姜雾的亲生母亲朱丹秋出来逛街。
商场二楼咖啡厅。
朱丹秋从服务员手里接过冰美式,谄媚地放在伍顺慈面前,“董事长夫人找我什么事啊?是不是商量小彦和慕清的婚事啊?”
“还早。”伍顺慈轻抚肩上披风,姿态温和中带着一抹倨傲,“听说你家女儿出来了?”
“慕清?出来什么?”朱丹秋愣了一瞬。
“啧,亲生的那个。”
朱丹秋恍然大悟,“对,前不久刚出来。”
“她没去找过你们吗?”伍顺慈端起杯子,抿了一口,余光注意着朱丹秋的脸色。
“找过。”朱丹秋点头,“但您放心,我都按照昀深说的,把她赶出去了。”
伍顺慈指尖一顿,眉眼闪过一抹狠厉,“昀深找过你?”
“对,昀深一看就对姜雾恨之入骨,即使我是她的亲生母亲,但我们没什么感情,当然是昀深更重要一点。”朱丹秋恭维道,“毕竟我们以后会是亲家。”
伍顺慈拧眉,神情肃然,彻底没了寒暄试探的心思,登时起身,借口离开,“先走了。”
“诶!?”朱丹秋不明所以,呆滞地望着伍顺慈裹挟着怒意的背影。
伍顺慈回到车上,掏出手机翻看最新消息。
是裴昀深好友赵储带着的姜雾身边那个小女孩去医院检查身体了。
咚!
伍顺慈躁郁地将手机甩在地上。
知子莫若母,裴昀深这哪是对那贱人恨之入骨?情到深处更为贴切!
连给一个不相关的女孩看病都要用上自己最好的兄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