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过分?从我床上下来后,立马去找我大哥,到底谁过分?”
姜雾心尖一凛,下意识拔高音量,“裴昀深!”
方慕清不清楚实情,可以这么误会她,但裴昀深不行!
身前压迫的气息更甚,裴昀深仿佛卸下面具,露出他内心深处的阴暗,言语锋利中带着一抹讥讽。
“怎么?我说错了?”
“给自己下药不够?还想去他面前卖惨?”
话音刚落,裴昀深拽着她走到窗边,迫使她盯着楼下那辆属于裴彦的迈巴赫。
姜雾眼眸轻闪,用力挣扎,压低声线警告道:“裴昀深!松开!”
男人轻易将她揽进怀中,暧昧地钳制着她的双手,虚虚压在窗台上,指腹摩挲着她干瘦的指节,下颌轻扫过她的头顶,暧昧缱绻。
姜雾身形僵滞,瘦削的蝴蝶骨紧紧贴着他肌肉紧绷的胸膛,感受着他戾气横生的呼吸。
“裴昀深。。。。。。”姜雾微微前倾,试图逃离这暧昧的压迫,语气复杂,“你很反常。”
任由她对他撒气,任由她拿东西砸向他,甚至现在追到她家里。
现在的行为,更像吃醋后偏执的占有欲作祟。
若是剥离开俩人的身份,任谁都会以为裴昀深对她余情未了。
就连她。。。。。。都恍惚得分不清了。
耳畔传来粗重的呼吸声,裴昀深低哑的嗓音响起。
“反常吗?你觉得裴彦看到我们现在这样,会不会觉得更反常?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女人,却倚在自己弟弟怀里,你觉得他会接受你吗?他会接受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吗?”
话音刚落,裴昀深张口要喊。
姜雾心尖一跳,转身双手捂住他的嘴,眸色慌乱。
她压低声线,“裴昀深,你疯了!?”
她不是个喜欢在人前展现亲密的人,即使五年前和裴昀深热恋时期,也不会在外头过分暧昧。
更谬论现在,俩人早已分手,楼下还是她敬重多年的裴彦,裴昀深的本家大哥。
现在俩人的姿势,无论怎么看,都让人浮想联翩。
裴昀深眼尾下压,趁着月光,深深凝视她瘦削苍白的小脸,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看来。。。。。。她还是在意裴彦。
楼下的裴彦似有所感,掀起眼帘,看向黢黑的窗户。
灰尘遍布的玻璃上隐约透着一高一矮互相重叠的身影。
他抖了抖指尖的猩红,视线回到一楼窗户,一层层往上数。
一、二、三。。。。。。
三楼,姜雾的家。
裴彦眉心聚拢,轻啧出声,扬手扔了烟蒂,颇为烦躁地摩挲着方向盘。
片刻后,他瞥了眼副驾驶没有丝毫动静的手机,驾车离开。
汽车轰鸣声在黑夜里清晰可闻。
姜雾背脊一僵,双手缓缓松开。
裴彦看见了。
这个认知让她如同被剥光了扔进大路上,无所遁形。
裴昀深低垂眼帘,扫过她脸上的懊悔,喉间溢出一抹腥气,“呵。”
姜雾仰头,眸光哀恸,“裴昀深,你一定要这么践踏我的尊严吗?”
让她在裴彦面前伪装的体面荡然无存。
裴昀深眉眼冷峻,他后退一步,上下扫视她,“桌上是拟好的合同,记得签字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大步离去,手触及门把的瞬间,姜雾倏然开口。
“裴昀深,你现在纠缠不清的模样,会让我误会你对我还有感情。”
裴昀深顿时僵住,宽厚的背脊如同木桩般定在原地。
“回答我,裴昀深。”姜雾见他不应,重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