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上,丑死了。”裴昀深嗓音冷戾,带着一丝不耐。
姜雾贝齿碾着下唇,嫣红的唇瓣被碾出一条白痕,喉间溢出一抹腥气。
丑吗?
她也觉得丑。
姜雾眼睫轻颤,指尖勾着那条护腕,托到眼下,熟稔地戴上。
大小合适,比她之前的那条用了快三年的护腕还契合她腕骨的维度,仿佛量身定做一般。
虽然比之前的护腕薄,却暖洋洋的,仿佛温润的暖玉,熨帖地裹着她的疤痕。
姜雾怔愣凝视着针织紧密的护腕,唇瓣微张。
裴昀深家里为什么会有护腕?
还是她的尺寸?
“不知道在哪儿沾了不干不净的药,脑子不清醒都能准确地找到我这里,难不成还巴望着我给你解药?”
分明是刻薄刺人的话,姜雾却从中听出几分希冀。
他这是。。。。。。希望她来找他?
姜雾眨眼频率变快,甩去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她张了张唇,“明子骞”三个字在舌尖滚了几圈,却被她咽了下去。
裴昀深不是裴彦。
裴昀深小心眼,护犊子,还睚眦必报,他不会像裴彦一样站在“公平”两个字上。
在裴昀深的视角里,明子骞是他发小,她只是一个欺骗他感情的前女友。
就算她身上的药真的是明子骞下的,裴昀深也会护着明子骞。
这样的偏爱,她五年前享受过,现在却。。。。。。不可能了。
又或者。。。。。。明子骞根本是受了裴昀深的指使。
这样的话,裴昀深更不可能惩治明子骞,她也没办法讨一个说法。
第二个可能的想法刚升起,她心尖蓦地紧缩,仿若一只大掌紧紧攥着心脏,不容抗拒地肆意蹂躏她每一寸血管,疼得人呼吸不畅。
姜雾闭眼,猛的深呼吸。
他羞辱人的方式,真是多样啊。。。。。。
“醒了就起来,还想在我这里呆多久?还是你已经考虑好了?要签合同?”
裴昀深森冷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。
姜雾心尖一凛,连忙掀开被子,拘谨地站在床边,双手绞着,“没有,我马上离开。”
话音刚落,姜雾转身,作势离开。
“等等!”裴昀深躁郁地搓了搓眉尾的刀疤,身上的虞气更重了些。
姜雾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他,指尖紧紧扣着虎口,忐忑地凝视着冰冷反光的地面。
裴昀深盯着她头顶的发旋,眉眼冷冽,视线下移,落在她身上大片裸露的肌肤上,充满侵略。
他往前一步,凑近她,指尖勾住她肩头的吊带,讽刺道。
“穿得这样招摇过市出去,想告诉所有人你和我纠缠不清?”
姜雾下意识后退半步,如同小兽般惶恐地捂着肩头,语气重了些,“裴少自重!”
身上骤然一沉,铺天盖地的琥珀烟草气息朝她压去。
“滚吧。”裴昀深先她一步离开,留给她一个疏离的背影。
姜雾指尖蜷起,拉着肩头的西装外套,死死攥紧,默不作声地往外头走去,脚下步伐越来越快,生怕被他追上似的。
走到门口,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,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姜雾慌张瞥了眼,视线蓦地定格在地上那本熟悉的牛皮日记本上。
这是。。。。。。她的日记本?
他还留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