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少,要不要让店家。。。。。。”蔚壶刚出声,后座的裴昀深抬手制止。
裴昀深漆黑的瞳孔紧紧粘在那个玩偶人上,看着她笨重地抬腿,艰难俯身捡起地上的传单,嘴角绽开一抹嘲讽。
宁愿做这种工作,都不愿意来向他服软吗?
呵,有骨气,真有骨气!
车厢内倏地出现一股烧焦的气味,蔚壶抬眸,盯着后视镜,忍不住出声提醒。
“裴少,烟头。”
裴昀深仍旧凝视着窗外那抹倩影,指尖一翻,将猩红烟蒂摁进掌心,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气在车厢蔓延。
“蔚壶,回老宅!”
*
裴家老宅餐厅。
裴彦和裴昀深对坐,裴昀深父亲裴宏富坐在上首。
“听说“云岭大桥”那个项目的罪犯出狱了?”裴宏富慢条斯理地切开五分熟牛排,瓷盘上血水渗出,“好像。。。。。。叫姜雾?”
裴昀深呼吸一滞,随即嗤笑道,“没关注。”
“不是才和她见过面吗?”裴彦擦了擦嘴角,金丝半框眼镜后的双眸掠过一抹阴郁,“我记得她还是你前女友。”
餐桌气氛瞬间紧绷,裴昀深指尖轻叩鎏金餐具。
“大哥这么清楚?”
“对啊。”裴宏富抿了口红酒,意味深长道,“昀深刚刚回来,你连他感情生活都知道?”
空气变得愈发粘稠。
裴彦自如轻笑,“正巧在医院碰上了。”
“生病了?”裴宏富望向裴昀深,视线探究。
裴昀深懒散地搓着眉尾,浑身痞气,“军队朋友退役,回深蓝任职,我去看看他。”
裴宏富松了口气,姜雾的事儿也抛诸脑后,“以后就安心呆在家里,别去部队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裴彦在公司管理上,经验丰富些,你平日里多帮衬昀深。”
裴彦瞳孔微动,嘴角不着痕迹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,颔首应下,“知道了,二叔。”
裴宏富眉心微拧,“叫董事长吧。”
裴彦从善如流,“是,董事长。”
裴昀深似笑非笑地望着裴彦。
一顿饭完毕,裴昀深迫不及待起身离开。
裴彦跟上他,和他并肩而行。
“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?”裴彦不悦地斥责他,“不知道她身体不好吗?”
裴昀深脚步一顿,眉眼掠过一抹杀意,眉尾的刀疤透着狰狞不悦。
“裴彦。”裴昀深语气冷凝,“是你说的,我和她已经分手了,她怎么样,和我没关系吧?”
“你不仅断了她所有工作,还控制她养母的手术费。”裴彦扶了扶镜框,语气严峻,“这是人命,不是你能开玩笑的事情。”
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裴昀深倏地凑近他,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,“凭什么多管闲事?”
裴彦无奈叹气,“她是我资助的孩子,从她小学开始,一直到她入狱,整整十五年。”
话音刚落,裴彦指甲嵌进手心,被烟头灼伤的皮肉叫嚣着,哀嚎着。
裴昀深轻嗤,撂下一句,“伪君子。”
回到车上,裴昀深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。
坚韧的皮质座椅即刻出了个窟窿,血腥气蔓延至整个车厢。
原来。。。。。。他们认识的时间,比他以为的更早。
不是她相册上记录的七年,而是。。。。。。整整十五年。
怪不得,曾经她看着他的眸光充满爱意。
她在透过他,看裴彦吗?
姜雾。。。。。。真是好样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