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削的身形摇摇欲坠,喉间发堵,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。
裴昀深懊恼地搓着眉尾刀疤,却始终不愿低头,嘴角紧抿,沉默地凝视她右手上的劣质毛绒护腕。
“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,不过。。。。。。你没有拒绝的权利。”
他撂下这句话后,没有留恋,扭头就走。
咯吱。。。。。。
他人离开了,只剩下消防门来回摆动,仿佛在嘲弄她的自作多情。
姜雾苦笑出声,抬手按住摆动的门框,视线落在右手手腕上,低声喃喃。
“对啊。。。。。。我是个残废,我连笔都拿不起来…,呵。。。。。。”
如今她生活在底层,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,好像确实没有拒绝的能力。
姜雾长吁一口气,整理凌乱的发丝,朝病房走去。
房门上的玻璃倒映出她憔悴的小脸,额角有一块发暗的地方。
她用指腹抹去,垂眸一看,是血,已经氧化变暗的血。
姜雾搓着指腹,心尖发颤。
她没受伤,所以这血是裴昀深的。
他受伤了?
潜意识让她即刻转身,刚迈出半步,姜雾克制又颓然地收回脚。
她以什么身份去关心他?
裴昀深作为裴氏继承人,多的是人为他鞍前马后,她算什么?
姜雾侧眸,透过玻璃窗,望着病床上已经睡下的姜淑华。
眼下姜淑华的手术最重要。
其他的,她不想,也不能考虑。
*
裴昀深回到水靖海岸后,将破了窗的越野车扔在庭院,浑身裹挟着怒意,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。
早已候在别墅内的蔚壶,听到越野车轰鸣声后,开门迎接。
“裴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滚!”裴昀深躁郁地撂下这句话,略过蔚壶,横眉怒目地朝楼上书房走。
裴昀深经过的劲风打蔚壶脸上,他后怕地眯眼,搂紧怀中的合同,大步跟上。
书房内,保险箱的两道机械锁已经被裴昀深暴力拆下,地上零零散散躺着锁链尸体,无一扭曲变形。
“滴滴滴。。。。。。”
电子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。
蔚壶站在门口,壮着胆子询问,“裴少,您白天让我拟的合同好了,要过目吗?”
裴昀深拆电子锁的手一顿,彻底冷静下来,“拿来。”
蔚壶将合同递过去。
裴昀深一边翻着合同,一边吩咐。
“重新买三把机械锁,查一下她的手筋是怎么被挑断的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帮我约一下市第一医院的院长,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是。”
啪!
裴昀深将合同扔在桌上,语气凌厉,“谁让你这么写合同的?”
“?”蔚壶摸不着头脑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违约金翻十倍!多加几条条款。”
“不许和任何男人有超过朋友的关系,也不许和他们有任何亲密接触,不许公开我们的关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耳朵聋了!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