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昀深没看他,语气平静,“行了,以后记住就行了,我回去了。”
钟琛跟上。
“不用送。”裴昀深阻止道,“你俩继续玩。”
裴昀深走远后,钟琛和明子骞对着一室狼藉面面相觑。
“怎么玩?”明子骞指着断了腿的实木桌子,“玩拼接游戏吗?”
钟琛拍了下他的头,“光长年纪,不长脑子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另一边,裴昀深站在酒店后厨,脚边昂贵的白色羊毛地毯被血色染红,刺眼夺目。
里面传来吆喝声,“好了!今晚工作完成!都下班吧!工资明天结算!”
裴昀深眼眸微顿,动作利落地转身隐入拐角,轻松藏匿气息。
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,焦急又局促。
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能不能现在结算薪资啊?我比较急。”
“啊?现在晚上九点了,酒店财务下班了,得等明天。”
“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算了,看你是裴副总介绍来的人,做事儿也老实本分,我现在先私人转你,明天去报财务。”
“谢谢!谢谢!”
“不用,不用,我帮了你,你可要在裴副总面前多多推荐我,以后宴会酒席啥的,都找我啊!”
裴昀深垂眸,讽刺地盯着手心被自己掐出的伤口。
鲜艳的浓稠的血顺着骨节往下滴落。
后面姜雾和那人还说了些什么,他听不清。
只知道左耳响起轰鸣声,疼痛顺着耳膜穿透每一根血管,肆意霸凌他全身的毛孔,将他折磨得眼尾猩红。
裴昀深颤抖地捂着左耳,手心里猛然涌出一抹温热,鼻尖的腥气更重了。
他冷漠地盯着掌心多出的血迹,分不清这是手心伤口的血,还是左耳流出的血。
他从边境回来,是因为最后一次任务中,一着不慎,左耳聋了,被迫退役回国。
为他安全着想,全面封锁消息,连裴家人都不知道他左耳有疾。
裴昀深嘴角微勾,拳头不要命地砸向左耳,企图通过外力的打压将轰鸣声除去。
耳畔的钝痛让他清醒几分。
“姜雾。。。。。。”裴昀深低声喃喃,“真是好样的!”
不愿意为了钱留在他身边当替身,倒是甘愿为了裴彦在酒店做后厨。
呵!
他和五年前一样,像个笑话。
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迹,一边打电话吩咐蔚壶将后厨门口的血迹清理干净,一边灵活避开监控,朝停车场走去。
“裴大哥,今天谢谢你。”姜雾拽着背包,一脸为难地,“这么晚了,不用送的,我可以自己回去。”
裴彦绅士地打开车门,“对啊,很晚了,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,还是我送你。”
姜雾踟蹰地后退半步,“真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冷血的老板,罔顾员工安全?”裴彦一手搭在车门上,语气轻松地调笑,“你要让我做这种坏老板吗?”
姜雾抿唇,没再执着,小心翼翼上了车,冲他微微颔首,“谢谢裴大哥。”
“不用。”裴彦合上车门,绕到另一边的驾驶座。
车尾气砸向地面,另一辆黑色越野,在夜色里悄然尾随。
喊裴彦裴大哥?喊他裴少吗?
划分得真清楚啊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