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昀深咬牙切齿道:“你这张脸还不错,可以陪我玩玩这替身游戏,说来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她呢。”
话音落下,姜雾也理清他的目的。
他想用同样的方式羞辱她。
让她体会被当做替身的无奈和卑微。
可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?
再者,他当年那么恨她,怎会找一个和她三分相似的女孩?
这理由真的蹩脚到爆炸。
可这样的报复方式,意味着她会和他无止境地纠缠下去,和她最初想远离他的目的南辕北辙。
她不可能答应。
“裴少。。。。。。我玩不起。”姜雾用最轻最柔的声音,说着最冷酷的拒绝。
“行。”裴昀深干脆道,“滚吧。”
姜雾怔愣一瞬,不可置信地侧眸,望着他冷厉的棱角,唇瓣喃喃,发不出声儿。
裴昀深放过她了?
这么轻易?
咔哒。
门锁开了。
姜雾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决定。
她毫不犹豫打开车门跑了。
“啧。”裴昀深眼眸深沉地盯着打开的车门,喉间发涩,“你跑不了的。”
她的软肋,他清清楚楚。
不远处等待的助理蔚壶极有眼色地上前,倾身在车门边,语气恭敬,“裴少,需要派人跟着吗?”
裴昀深摩挲着兜里的火机,冷冽道:“不用,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回到水靖海岸。
裴昀深一眼看到客厅坐着的华贵妇人——伍顺慈,他的亲生母亲,裴氏集团董事长夫人。
他眼眸微颤,将手里的火机塞进兜里,“妈,您怎么来了?”
伍顺慈身形一顿,起身回眸。
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,体态挺拔笔直,眼眶微红,语气哽咽。
“昀深?你不回老宅,我只能来这里看你了。”
裴昀深淡然地望着她眼角的水光,朝楼上走去,“晚上宴会就能见面,何必麻烦过来一趟?”
“五年不见,妈妈很想你。”伍顺慈跟上他的步伐,“想早点见你。”
“我还有事,让蔚壶送您回去。”裴昀深关上书房门,隔绝对话。
房内,他小心翼翼将那个火机放进保险箱,和一堆凌乱的工程图纸还有折了一半的三角尺放一起。
再加上四道密码锁,两道机械锁。
伍顺慈站在门口,尖锐的指甲深陷手心。
都怪姜雾那个坏女人,把她的儿子逼成这个模样。
五年前,裴昀深还是个热烈赤诚的少年,虽粗糙了些,但也算得明媚,现在。。。。。。仿佛穿不透的寒冰,四周竖起围墙,不让他人窥探。
她泄气转身离开。
那个她口中的坏女人姜雾,此刻正站在病房门口,透过玻璃,凝视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,陷入沉睡的病人。
里面的人,是她的养母姜淑华。
“姜小姐。”姜淑华的主治医生李医生站在她身旁,语气担忧,“您母亲的病情刻不容缓,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无法控制的地步,必须马上做手术。”
姜雾眼眶微热,右手颤抖地捻着衣角,局促焦躁。
“我知道,能不能再等等?我很快就能凑齐手术费的。”
李医生垂眸盯着她,视线落在她手腕上的毛绒护腕,轻声叹气,“尽快吧。”
话音刚落,手机响铃。
是裴彦的简讯。
【今晚有个宴会后厨助理的兼职,大概两小时,薪资一千,要来吗?】
【要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