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雾抹了把额间细汗,握着右手手腕,强忍着疼痛,顺着街道一个个店铺问过去。
可惜,都不缺人。
烈阳将人炙烤得浑身发烫,喘气儿都变得奢侈。
姜雾寻了一棵大树,靠在树荫下歇息。
眼下倏然出现一双黑色手工定制皮鞋,没有任何品牌标志,却尽显奢华。
鞋尖对准她,仿佛在嘲讽她脚上开胶的劣质板鞋。
太熟悉了,是裴昀深。
姜雾心底咯噔一下,头都不敢抬,装作不认识,瓮声瓮气道歉,“对不起。”
她作势要走,肩膀上倏然多出一股不容拒绝的蛮力,将她定在原地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裴昀深冷峻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姜雾眼睫微颤,咬着下唇默不作声。
对不起所有,对不起五年前的自己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他。
“是对不起刚才把蛋糕弄到我身上。”
“还是对不起扇了我一巴掌?”
姜雾感觉摁在锁骨上的大掌,随着他每句话音落下,就加重几分。
瘦削的锁骨在他的掌控下,几欲断裂。
“痛。。。。。。”她终于忍不住,哑声开口。
肩上的大掌瞬间离开,裴昀深拉着她的胳膊,不容拒绝地将人拉上车。
咔哒。
车门上锁。
车内开了空调,轻易驱散外头的燥热,但姜雾却觉得呼吸愈发困难了。
这里面,满是裴昀深的味道,琥珀烟草的味道,让她觉得此刻狼狈的自己无所遁形。
她讨厌烟味,五年前讨厌,现在。。。。。。更讨厌了。
姜雾缩在角落,紧贴着车门,心尖忐忑,沉默又执着地摸索车门,企图找到车锁开关逃跑。
刚才亲了她,现在又将她撸上车。
她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。
他们已经。。。。。。不是男女朋友了,不是吗?
应该像陌路人一般,而不是现在这样纠缠不清。
“说啊。”
裴昀深望着她和五年前大相径庭的模样,躁郁地搓着眉尾,指尖在兜里摩挲,抽了根烟出来,夹在指尖,却没点燃。
姜雾没应声,头愈发低了,恨不得埋进胸口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裴昀深不耐地拔高尾音,“说话!”
车厢内响起回音,姜雾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她喃喃开口,下意识道歉,“裴少。。。。。。刚刚打了您一巴掌,对不起。”
裴昀深眉眼冷峻,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血管清晰的手背上,克制地深呼吸。
“呵,只是这样吗?”他将指尖的烟杵在手心,紧紧攥着,“你不觉得还欠我一句道歉吗?”
姜雾双手交叠在身前,圆润的指尖紧紧扣着虎口,谨慎道:“刚才把蛋糕弄到您身上了,对不起。”
“还有呢?”
裴昀深步步紧逼。
她能感受到他跻身靠近自己,呼出的气息打在她耳廓,灼热危险,几乎将她燃烧殆尽。
姜雾掐着虎口的力道加重,一道清晰的血痕印在裴昀深眼里。
“啧。”他强硬地握住她的左手手腕,阻止她近乎自虐的行为,如同恶魔般低语,“还有。。。。。。五年前把我当替身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