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御史借此机会闻风而动,写了不少弹劾的奏章,却连御书房的大门也没能进去。
皇帝的意思很明显,是要护着姜凝安。
几天折腾下来,眼看着封王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,他们却还是连一点水花也没折腾出来,陈望不由泄了气。
“陈兄,不必气馁,郡主一个女子,即便是真的登上王位,能不能坐稳那个位置还不一定呢!咱们从长计议便是!”
一句话,又给陈望带来了些许能量。
是啊,他们可以从长计议。
“也好,咱们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,恐怕会让陛下厌了咱们,不如暂时休养生息,等到日后再说。”
“陈兄说的是!”
众人这才各自散去。
一连好几天皆是晴空万里的大好天气,温度有些高,叫人没由来地心生躁意。
皇帝本来还有些担心,若一直都是这样的天气,到了那日,姜凝安恐怕撑不住这么大的太阳。
没想到,到了封王大典之日,天空反而蒙上了一层薄云。
这层薄云遮住了过于强烈的日光,又不显得阴沉,徐徐微风甚至能带来些许凉意,是比艳阳天更难得的好天气。
一大早起来,姜凝安换上了玄衣裳,上绣九章纹样,威严庄重,腰间的蔽膝大带遮住了女子窈窕的腰部曲线,透着如山的庄严。
一切收拾妥当以后,姜凝安看着镜中的自己,有些呆滞。
此前她从未想过,自己还能有这样一面。
她虽然散漫,但毕竟出身皇家,有些东西是刻入骨血的。
就比如现在,穿上这身衣裳,她就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的一举一动。
她的步伐又缓又稳,腰间玉佩玉声叮当,一点也不杂乱。
孟春站在她身侧,也没有了往日的亲昵,而是恭敬地低下头:“殿下,时辰到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封王大典极为盛大。
姜凝安在长公主府更衣的时候,宫人们也在奉天殿忙活起来。
晨光初显时,文武百官齐聚丹墀之上,个个身穿朝服,垂首静立。
到了辰时,皇帝升座,鸣鞭三响,百官叩首。
之后,姜凝安跟百官一起跪下听旨,宣读过后,姜凝安五拜三叩,才接过金册金宝。
这一顿忙活,一早上就过去了。
姜凝安去了凤仪宫,换了自己平日的常服,然后倒在榻上再也不起来了。
皇帝过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差点没忍住翻白眼。
亏得他在册封大典上,见姜凝安一举一动都甚为庄重的时候还心生感叹,没想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。
不过,就冲方才姜凝安在册封大典的表现上来说,就是相当难得了。
皇帝坐在一旁:“大典还没完,明日你还得进宫,给你舅母请安,再去太庙祭拜你祖母和母亲,后天还有一场大宴,瞧你这样,要不要朕给你备些参片啊?”
皇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陛下,就别打趣凝儿了。”
姜凝安眼睛一瞪:“怎么还有大宴啊?江野跟我说只有三天啊!”
皇帝轻嗤一声:“他又不是礼部的,能知道什么?”
其实按理来说,第四天的大宴是可以省略的。
但姜凝安在皇帝心里是何等地位,怎么可能省略?
不仅要办,而且还得大办特办!
“反正也就多了一天,让你吃吃喝喝的,没有今天这么累人。”
姜凝安重重地倒了回去,甚至翻了个身,只给皇帝留了个绝望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