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么一路沉默着,直到回了长公主府。
二人前后下了马车,姜凝安一边往府里走一边道:“你过年不回去,没问题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
又往前走了一段,便看见下人们在往江野的院子里搬东西。
他不止带了贴身的衣裳,竟然把自己平日用得惯的东西都给搬过来了。
姜凝安眉梢微挑:“在这节骨眼儿上,你这样的举动,很难让人不怀疑你是被我收成面首了吧?”
江野忍不住闷闷地笑出了声。
他可不止满足于此。
姜凝安在外面站着看了一会儿,突然道:“不过你今年过年都不准备回家,你父亲不会说什么?”
“不会。”
对上姜凝安疑惑的目光,江野勾了勾唇:“现在的侯府很热闹,顾不上我。”
而且他不在,没准宣平侯还会松一口气呢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宣平侯府。
江问兰伏在江夫人膝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母亲,柳家欺人太甚!竟然要把妾室的孩子过继到我名下,而且柳旋还说,孩子虽然记在我名下,但还是要养在生母身边!他把我当成什么了?!”
她难道只是一个遮掩丑事的工具人吗?!
江夫人看着她,眼里有心疼,但更多的是无力。
无奈之下,她只好往一旁看去:“楚姑娘,这件事你怎么看?”
楚玉稳稳放下茶盏,道:“依我看,现在退婚才是上策,反正只是定亲了,只要没走到最后一步,就不算是绝望。”
听了这话,江问兰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:“母亲!求求母亲为我退婚吧!我不要嫁给他,我不要嫁给那个混蛋!”
江夫人的手被她抓得生疼,却也不忍心甩开:“问兰,退婚。。。。。。怕是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!”
江夫人目光复杂:“难道你忘了,当初我之所以答应,是因为什么事?”
江问兰的确是忘了。
但是经江夫人这么一提醒,她想起来了。
是因为她无媒苟合,被柳夫人发现了。
见楚玉表情疑惑,江夫人强忍着羞耻,给她解释了一遍。
楚玉疑惑道:“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,至于就被拿捏住了吗?”
江夫人苦笑道:“这怎么不是大事,若是退婚,柳夫人一定会把这件事捅出去,到时候问兰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,日后,她还能有什么好夫家?”
楚玉摇了摇头:“夫人,这话我不赞同,女子的名声难道只能跟贞洁挂钩吗?没了贞洁就不是好女人了吗?这分明是歪理!”
“楚姑娘,我明白你的意思,可即便是歪理,也是世俗公认的,何况,问兰也承担不起那么严重的后果。”
江夫人的话说完,江问兰果然重新伏在她腿上抽泣起来。
楚玉看着江问兰这模样,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懦弱。
太懦弱了!
她要是江问兰,这会儿就打上门退婚,反正柳旋也不是干干净净的啊!
要死,大家也得一起死!
不过,江问兰没有她这样的胆气。
楚玉叹了口气:“要是不行的话,我也没有办法了。”
江夫人也叹了口气。
一直等到江问兰哭累了,江夫人才亲自起身,送楚玉出去。
站在侯府门前,楚玉道:“夫人,我再劝一句,问兰就算是嫁过去,也过不上好日子,既然如此,不妨就把事情闹大,这样一来,起码问兰不用嫁过去吃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