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如实交代,等你死后,朕会让你跟云茵合葬。”
姜凛眼皮一跳,似乎有些心动。
不过很快,他脸上又扬起了笑:“我死后应该会入乱葬岗吧,那还是别跟阿茵在一起比较好,省得拖累她。”
云茵在王府里安静待着,就很好,他这样的罪人,不配跟她合葬。
皇帝嗤笑一声:“人死了你倒是痴情上了。”
说完,皇帝不管姜凛瞬间难看下去的脸色,转身大步离开。
随着皇帝离开,王府里所有的下人也被带走,偌大的王府,顿时变得空荡荡的。
姜凛脸上强撑起的笑也消失殆尽。
他起身就往后院走去,因为疏忽,险些被棋盘绊倒。
他踉跄了一下,不等稳住身形,就继续迈开步子,继续往前走去。
他一路摇摇晃晃,走到了云茵的坟墓旁,才脱力地跌坐在地上。
“墨影。”
他声音落下,前些年如同影子一样,与他寸步不离的人却并没有应声。
过了半晌,姜凛才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是啊,墨影死了。
城墙上,他这边的人见败局已定,便反手朝他攻来,他没有战意,是墨影挡在他身前,为他斩杀了那些叛变的心腹,但自己也被对方所杀。
如今的姜凛,是真正的一无所有,孤家寡人了。
不过,好在他还有云茵。
他转过头,看着云茵的墓碑,眼中流露出几分近乎癫狂的偏执。
他在墓碑旁躺下,像是离家已久的孩童终于回到了家人身边。
——
那厢,皇帝直接去了长公主府。
知道姜凝安一早就醒了一次,甚至还吃了点东西才重新睡下,皇帝的心算是彻底放回了原处。
稍晚些时候,皇后回来,众臣和官眷也都一并跟着回来了。
各家回去安置,皇后则是去了长公主府。
见姜凝安安然无恙,皇后松了口气:“经历这一遭,再没人敢看轻你了。”
如果说,在栖云山庄稳住那些年轻人,只能说明姜凝安比以前好了一点的话,那在城墙上撞剑,就已经彻底表现出了姜凝安的魄力和胆气。
回来的时候,那几个虽然德高望重,但一向看不上姜凝安的老命妇,却夸了姜凝安一路。
言语间都说她巾帼不让须眉,颇有镇国长公主的气魄。
一路上,她们直接把姜凝安夸成了一朵花,就连那些个迂腐的老大人,现在说起姜凝安也是赞不绝口。
现在又看姜凝安安然无恙,皇后才彻底展露了笑颜:“日后,我看谁还敢说我家凝儿的坏话。”
皇帝听了,眼底也泛起了笑意。
姜凝安眼珠一转,目光落到了皇帝身上:“舅舅,那你要给我点什么赏赐啊?”
“朕早就已经想好了。”
从今以后,姜凝安是护国昭阳郡主,仪制等同太子,同时裂土封邑,在姜凝安如今已有的封地基础上,再加一处富庶之地作为姜凝安的私人封邑,邑内赋税、官员任免皆归其府,世袭罔替。
皇帝的话一说完,姜凝安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。
这给的哪是什么封邑,这给的分明是国中之国啊!
姜凝安大感震惊:“那我还做什么郡主,我干脆直接称王吧!”
皇帝大笑出声:“称王八不太行,但称王的事,朕去安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