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谢云策便眼睁睁地看着上一刻还吊儿郎当的二人,这一刻已经乖乖低下了头,当真好好吃起了饭。
谢云策的心当即就是一沉。
这兄弟二人连自己亲生父亲的话都不听,怎么可能会对谢云州这般言听计从?
再看谢炜,脸上尽是无奈,显然早就已经看惯了这一幕。
他垂下眸子,掩住了眼底纷乱的思绪。
看来,他虽然回了谢家,但是事情也不会如他预想之中那么顺利啊。
这一晚,他躺在谢家宅院里的床上,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,几乎是硬生生熬到天亮的。
天一亮,他就忍不住赶紧起身去找楚玉,商量下一步的对策。
楚玉提前一晚离开了长公主府,在自己的宅子里等着他。
付青崖和江家兄妹两个也在。
众人围着桌子坐下,听着谢云策说完了谢家的情况,眉头一个比一个皱得深。
“早就听说谢家那位大公子有本事,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本事,这嫡子庶子之间竟然会是这样的关系。”
楚玉叹了口气:“问兰,那你们家情况怎么样?”
江问兰耸了耸肩:“江野那个闷葫芦根本不足为惧,侯府上下都被我娘握在手里,他就算是回来,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。”
江云帆也点了点头。
楚玉又看向付青崖:“付公子,我听说你夫人搬进了长公主府,怎么回事啊?”
她话音落下,付青崖却久久没有回应。
她狐疑地顺着付青崖的目光看过去,看向了谢云策。
“付公子?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付青崖这才回过神,有些慌乱地错开了目光:“我跟她。。。。。。和离了。”
他这话一出,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。
江问兰更是忍不住喊出了声:“和离?这么突然?!”
付青崖沉默半晌,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谢云策的目光骤然变得复杂起来。
付青崖和离了,那以后,他便能更肆无忌惮地接近楚玉了,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想到这儿,谢云策坐直了身子,道:“楚姑娘,你放心,谢家的情况虽然复杂,但我会应付好的。”
如今他能做的,就是赶紧把谢家掌握在手里了。
只有这样,自己才能有跟付青崖分庭抗礼的实力,也才有胜算。
楚玉点点头,笑着看向付青崖:“付公子,真该恭喜你,终于脱离苦海。”
江问兰歪了歪头:“玉姐姐,你糊涂了不成,和离怎么会是脱离苦海呢?”
“你不懂,”楚玉道,“婚姻是坟墓,和离何止是脱离苦海,简直是重生呢!”
江问兰更疑惑了:“婚姻怎么会是坟墓呢?”
见状,楚玉便握住她的手,语重心长地道:“对于男人来说,身边多个女人就是多了一层牵挂,多了一道软肋,而对于女人来说,男人又何尝不是牵挂软肋?
这样把自己所有的心思挂在旁人身上,一喜一悲都被他人左右,怎么不是坟墓呢?
相反,只要不成亲,那还不是天地广阔任我游?那才是真正的人生呢!”
一直以来,江问兰只知道女子天生就是要嫁人的,只有嫁人生子才是女子的价值所在,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言论。
最初她还有些恍惚,但是等她反应过来以后,眼里就只剩下了深深的崇拜。
“玉姐姐,出淤泥而不染说的就是你了!你可真是奇女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