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那人口中的腥臭,也记得鞭子抽在自己身上的疼痛,甚至还记得那人发狠一般在自己身上宣泄时的感觉。
那一晚,是他直到现在为止都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或许是由于太过于惊恐,他的声音异常的尖细。
崔令仪脸上笑意更深:“我再问你一次,答应,还是不答应。”
付青崖眼中含泪,看着崔令仪的眼神满是恐惧。
过了半晌,他才点了点头,答应了。
崔令仪实在是太狠心了。
他现在才知道,什么叫人心隔肚皮。
崔令仪对他好的时候,那叫一个无微不至,现在竟然人心这么害他。。。。。。
也罢,跟崔令仪划清界限,对他们都好。
珍珠松了口气,连忙去拿笔墨纸砚,让付青崖亲自写下和离书。
写个文书对他而言不算什么,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写好了。
二人又各自签字按指印,这件事便成功了一半。
崔令仪将和离书拿在手里,一字一句地看过去,手忍不住发颤。
但光有和离书还不够,需得男女双方的族老到场一起见证才行。
那才是真正的难关。
珍珠将和离书仔细收好,压低了声音道:“姑娘,不管之后如何,起码咱们已经拿到和离书了。”
崔令仪点点头,看了付青崖一眼:“日后,付公子就自由了,真是恭喜。”
说完,崔令仪转身离开。
屋门被关上,外面的婆子和护卫们也都被相继撤了下去,又热闹了一阵。
等热闹过后,付青崖自己打开了门,站到了廊下。
外面,只有顾白等着他。
顾白也憔悴了许多,比之前瘦了一大圈,显然日子过得也不好。
“公子。”顾白几乎不敢直视付青崖。
付青崖没应,而是看着院中的一切,觉得熟悉又陌生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:“顾白,跟我去院子里走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
那主仆二人一起离开,主屋里,崔令仪正看着那和离书,愁眉不展。
珍珠小心翼翼地道:“姑娘,您还有什么心事吗?”
崔令仪摇了摇头:“我就是在想,在外人看来,我跟姓付的这么恩爱,如今突然要和离。。。。。。我不知道怎么跟我爹娘解释。”
和离是大事,不是他们两个写个和离书就行了,还得请男女双方的族老一起见证,修改族谱才行的。
这才是真正的坎。
珍珠叹了口气。
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。
“姑娘,不管如何,咱们都拿到和离书了,要不先去找郡主吧?”
崔令仪叹了口气:“眼下也只能这样了,珍珠,你先收拾些细软,我搬过去再好好想想吧。”
珍珠应声,转身便开始忙活。
背过身以后,珍珠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涌出眼眶,可她却带着笑,手上也顾不得擦眼泪,只顾忙着收拾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