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炜接过一看,眉梢一挑:“另立世子?”
宣平侯微微颔首。
谢炜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奏章。
这份奏章上的墨迹并不是新的,显然,宣平侯不是临时起意。
“可江侯爷,另立世子可不是小事,除了奏章,还得要宗族议书才行,何况你上头说江世子品行不端,才能庸庸,只怕是不能服众啊。”
江野可是太子伴读,他要是品行不端,才能庸庸,那这一批年轻人也没有能出头的了。
宣平侯笑脸一僵:“谢大人,立谁为世子毕竟是我们侯府的私事,您这也不必这么较真吧?”
谢炜笑着,啪的一声就把奏章给合上了:“江侯爷,您就别开玩笑了,这奏章是要送到陛下跟前的,您写得这么敷衍了事,连下官都应付不了,如何让陛下点头?”
他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,宣平侯不由陷入为难。
“反正啊,这奏章我是送不上去,谢侯爷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。”
他如今的处境本来就危险,外室子的事就如同一把利剑悬在他头顶,落下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,如果在这节骨眼儿上,公务又出了纰漏,那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他。
见谢炜的态度异常坚定,宣平侯也只好起身告辞。
他本来是一路要出宫的,但是走到一半,又调转了脚步,直接朝着御书房而去。
他这侯爵之位,自然是有面见皇帝的权力的。
正巧,皇帝这会儿闲着,叫他进去了。
“臣江霄,叩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吧,”皇帝端起茶盏,“你有何事?”
宣平侯将收在袖中的奏章递了上去:“陛下,臣今日鲁莽求见,是为宣平侯府另立世子一事来的。”
他这话让皇帝的动作一顿:“。。。。。。另立世子?为何?”
宣平侯把手里的奏章递给德善,道:“逸之那孩子,跟家人的关系并不亲近,若由他承袭爵位,以后侯府怕是永无宁日,为保江家世代,臣不得已才做出如今的决断。”
皇帝扫了一眼,脸色便沉了下去。
难怪姜嘉跟方宛瑶能做朋友呢,这看男人的眼神儿是一个赛一个的差。
有点眼光和心思全用在夺嫡上了。
“别家的世子都是成年之后才立,偏你家立的早,你可知道背后缘由?”皇帝沉声道。
“是当年,宣平侯府助陛下夺嫡有功,陛下特赐的恩赏。”
他这话一说完,反而惹得皇帝冷笑一声:“如今看来,朕的恩赏是给错人了。”
宣平侯隐隐感觉出有些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,一时间冷汗都下来了:“。。。。。。陛下,臣没有这样的意思。”
“那奏章是废纸?”皇帝瞥了他一眼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不敢。”
皇帝又盯着奏章看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去,宣江野过来。”
德善转身离开。
没一会儿,德善竟然一脸惊恐地回来了:“陛下,郡主说现在天太热了,等晚些时候,郡主会陪着江世子一起过来。”
他这话一说完,宣平侯就变了脸色。
江野怎么会跟姜凝安在一起?!
皇帝也有些纳闷:“这大中午的,昭阳竟然还出门了?”
这不是姜凝安的作风啊。
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突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骤变:“昭阳什么时候跟那小子在一起的?!”
德善冷汗都下来了:“郡主是巳时左右去的,到现在。。。。。。还没离开。”
皇帝终于坐不住了,腾地起身。
也就是说,姜凝安中午是歇在江野那的?!
皇帝:白菜,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