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青崖本来不想再看到她,直到他听见了楚玉的名字才来了点精神:“你说什么?”
崔令仪笑着道:“明天,楚姑娘会在你给她买的宅子里等着你,夫君可要记得好好打扮打扮。”
付青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都已经这样了,如何还能去见楚玉?!
楚玉是那般的神圣,他这样见她,岂不是对她的亵渎?!
但是,崔令仪显然不是来跟他商量的。
留下这封帖子,崔令仪转身就走。
回了主屋,珍珠忍不住道:“姑娘,您就这么让他出去,会不会出事啊?”
“能出什么事,”崔令仪勾了勾唇,“他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屋里,总得出去转转,
何况,你觉得让他出去是为他好?你瞧他那样子就知道,他根本不想出去,或者是不敢出去。”
但付青崖越是不敢,她越要让他出去。
只有看着付青崖痛苦难堪,她才能稍微好受一点。
见珍珠还是担心,崔令仪笑出了声:“你就放心吧,他毕竟是个男人,摊上这样的事本来就已经够难堪了,怎么可能还敢把事情捅出去?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看热闹吗,我了解他,他不会的。”
付青崖到底还是看重他的面子的。
听她这么说,珍珠才松了口气。
这么说也有道理。
于是,连珍珠都开始忍不住隐隐期待起来了。
——
即便付青崖再不情不愿,到了次日,他还是不得不起身收拾。
他看着镜中的自己,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崔令仪比他更狠毒。
安排了四五个打手一路跟着他,知道他没有反抗的余地以后,竟然连迷药也不喂了,就让他清醒着,知道自己遭遇的一切。
那时候的他根本无法逃脱。
那时候,他觉得自己还不如一碗药喝下去,睡一觉起来就好了。
“公子,都收拾好了。”
顾白小心翼翼地开口,打断了付青崖的沉思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总觉得现在的公子,跟以前很不一样了。
以前的付青崖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,一举一动中都带着叫人移不开眼的矜贵,但是现在,他身上多了几分阴柔的气息。
付青崖点了点头,起身出了门。
他已经很久,没有自己走出这间厢房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显然崔令仪还没起。
付青崖感受着久违的阳光和清风,觉得身上的污秽总算是被吹散了一点。
他一路走到院门口,自己以前经常坐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
待他坐定,马车便缓缓往前驶去。
一切好像都跟以前没有差别。
一路上,付青崖的心情极为复杂。
因为马上就能见到楚玉,他是欣喜的,但记忆却在无时无刻地提醒他,他过往的遭遇。
付青崖深吸了口气,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,一会儿绝对不能露出马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