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把刚准备好的契约送了上去。
租金是公公道道的市价,一分不多,也一分不少。
崔令仪扫了一眼,便按下了手印:“一会儿我叫珍珠把银票送来,等那边收拾好了,我就把绮罗坊的东西挪过去。”
姜凝安点点头:“孟春,叫人把铺子关了,给崔姑娘挪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
这边事情说完,外面,京兆府尹也问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姜凝安刚一出去,京兆府尹便朝她迎了两步:“多谢郡主配合,事情都问完了,不过既然是长公主府的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见京兆府尹有些为难,姜凝安道:“不必担心,她虽然在长公主府里住着,却不是本郡主的人,孟春,你去把人叫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——
彼时,楚玉正心神不宁。
见孟春过来,楚玉面上看不出什么破绽,拢在袖中的手却骤然收紧。
指甲狠狠嵌入掌心,才让楚玉保持了面上的淡然:“是我的人?没弄错吧。”
“是京兆府尹杨大人亲自审出来的结果,奴婢不敢质疑,楚姑娘要是有什么疑问,问奴婢也是无用,现在京兆府尹就在前院,楚姑娘可以当面问。”
楚玉咬了咬唇。
她侧过头,见小翠缩在墙角,一张脸煞白,正紧张地看着自己。
楚玉给她递去一记安慰的眼神,这才跟着孟春走了,豆蔻和佩兰对视一眼,都抬步跟上。
一路上,楚玉尽力告诉自己,自己身在长公主府,身后是驸马,不过是区区一个京兆府尹,不能拿她怎么办。
但是等她见到了京兆府尹,楚玉先前的心思就被收了起来。
京兆府尹年近五十,身穿官服一身威严,楚玉本身就心虚,他一眼扫过来,楚玉腿都软了。
一个纸片人,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压迫感?
“这位是客居府上的楚姑娘,”姜凝安道,“那名叫小翠的下人,是她身边的丫鬟。”
京兆府尹朝着姜凝安拱了拱手,又看向楚玉:“楚姑娘,本官这次过来,是为了昨晚有人纵火一事,嫌疑人既然是楚姑娘的丫鬟,那她的行动,楚姑娘知道吗?”
楚玉强自镇定:“究竟是不是我的丫鬟,已经有定论了?”
“方才本官问了几个长公主府的下人,都是这么说,本官请姑娘过来,也是为了要把那丫鬟带走,回去让那几个地痞指认指认,也省得冤枉。”
“有什么可指认的,万一那些地痞串通一气,都说是我丫鬟干的怎么办?”
这个时代又没有监控,就没有切实的证据,所以只要楚玉咬死不认,就没人能拿她如何!
京兆府尹伸手入怀,拿了几张纸出来:“来之前,本官把他们分开,让他们仔细描述了那人的长相,他们描述得大致一样,本官叫人画了出来。”
几张纸依次展开,上面画着一个女子,虽然细节之处有些不同,不过整体上能看出,是同一个人。
楚玉的脸色愈发难看,京兆府尹继续开口:“方才,也让长公主府的下人认过了,都说这人就是小翠,所以姑娘,还请您把小翠带出来。”
说这话时,京兆府尹的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压迫感。
现在,京兆府尹已经能完全确定,这件事就是小翠干的,而且跟面前这位楚姑娘脱不开关系。
也不是他多厉害,实在是这位楚姑娘面色慌张,呼吸急促,眼神闪烁,这种种迹象无一不表明,她是在心虚。
但在长公主府上,京兆府尹不敢直接动手拿人。
就在这时,姜凝安幽幽开口:“在本郡主的府上,竟然藏着纵火的凶犯,留这么一个人在府,本郡主以后还怎么安稳睡觉,
林寂,把人提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