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仪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,依旧睡容恬静。
付青崖终于还是狠下心起身,给崔令仪换了一身衣裳,又给她戴上帷帽,确保没人能认出她来,才叫了几个婆子过来,合力把崔令仪送上了停在主院外面的小小马车。
马车狭窄,只能容纳一人,那些婆子站在门口,直接把崔令仪给推了进去。
一声闷响过后,崔令仪蜷着身子重重地倒在了马车里。
夜色深沉,那马车也特意用深色的布蒙上了,很快便融入了这浓浓夜色,不知去向。
——
镇国长公主府。
姜凝安刚喝过药,这会儿已经准备休息了。
但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了林寂的声音:“郡主,付家有动静了。”
孟春皱了皱眉,心里暗道林寂怎么这么没有分寸。
姜凝安这会儿也提不起什么精神:“你说。”
外面静了一会儿,才又响起林寂的声音:“今日,付青崖跟丰瑞牙行的东家索世昌达成了交易,不久前,付少夫人喝下迷药,被一辆马车拉着离开了付家,好像是往索家去的。”
姜凝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懒懒地打了个哈欠,突然愣住了:“。。。。。。你说什么?”
“付青崖在典妻。”
孟春解释道:“所谓典妻,就是把自己的夫人当成物件,典当给别人的交易。
先帝在时,这样的交易屡有发生,都是穷得活不下去的人,把自己的夫人送出去给全家换生路,不过付青崖出身富贵,他没必要典妻吧?”
姜凝安想到了什么,突然瞳孔一缩:“所以,楚玉的那些花花草草,都是付青崖典妻换来的?”
当时她就纳闷,那些花花草草可不好得,多少宗室都轮不到,付家虽然是清流人家,但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,不过现在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孟春忍不住打了个激灵。
用自己的夫人换花草,付青崖真是。。。。。。该死啊。
“他这次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?”
“楚玉需要个东西,只有丰瑞牙行的匠人才能做出来,付青崖就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凝安冷笑一声。
这一对狗男女,真是害人不浅。
“属下已经叫人把马车截下,现在就停在府外,若郡主同意,可以把付少夫人接进来,”林寂道,“不过付少夫人喝了迷药,今晚上怕是醒不了。”
“别管那么多了,先把人接进来,”姜凝安披上外衣,“孟春,你叫人去把最近的客房收拾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,一辆本就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入长公主府。
姜凝安上前,撩开了门帘一角。
里面的人身穿一袭不起眼的布衣,头上还戴着帷帽,打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扔人堆里都认不出来。
“这真是付少夫人?”
姜凝安都不敢认。
孟春踩着脚凳上了马车,小心翼翼地探身进了车里,把帷帽给掀开了。
仔细确认之后,孟春白着脸点了点头:“郡主,真的是。”
姜凝安眉头紧皱:“先把人送去客房好生安置,手脚都轻着点。”
车厢极为狭小,孟春进去都难,更别说那些手上有力气的嬷嬷了。
于是姜凝安一声令下,暗卫直接把车给拆了。
如此,嬷嬷们才能合力把崔令仪挪下来,小心翼翼地送去客房。
姜凝安看着崔令仪被安顿好了才回去。
不过,却气得根本睡不着了。
早就知道付青崖不是个东西,没想到,他竟然能恶心到这一步!
孟春给她端来一盏温水:“郡主,明天崔姑娘醒了,咱们怎么跟她说啊?还是说,咱们等天亮了把她送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