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青崖摇了摇头:“让我去司礼监是陛下的意思,何况陛下昨日刚刚下旨,我若是不去,实在是说不过去。”
他这么说倒也不奇怪。
付青崖说完就走,没给下人反应的机会,下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。
——
后院,主院卧房。
崔令仪靠在珍珠怀里,脸上一丝血色也无,眼帘半阖,似乎连魂儿都被抽走了。
外面,崔子昂和崔夫人正大声质问,付云礼和付夫人连声赔着不是,态度上一点错也挑不出来,甚至可以说是谦卑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不知什么东西被崔夫人掀翻在了地上:“看看你那个好儿子!令仪这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,他竟然还有心思去什么司礼监?到底还有没有把令仪放在心里!”
“不错!”崔子昂也道,“现在我们还在这儿,付青崖就敢这么给我女儿委屈受,平时我们不在,令仪在你家过得又是什么样的日子?!”
付云礼急得一脑门汗。
后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,连崔子昂这个户部尚书都赶过来了,他一个典籍还往司礼监跑什么啊?!
“亲家,我们也是看着令仪从小长大的,说是把她当半个女儿看都不为过!青崖。。。。。。青崖就是从小被我们娇惯坏了,一时头脑发昏,不过这两个孩子是一起长大的,他们之间的情意还是在那放着的呀!”
“什么情意!你儿子不仁,还让我女儿讲情意?没有这样的事儿!”
就在这时,珍珠开门出来了:“姑娘休息了。”
四人双双对视一眼,齐齐闭了嘴。
出了主院,崔子昂道:“夫人,这些日子你就守在这儿,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令仪!”
付夫人连忙道:“也好,我这就去安排住处。”
崔家夫妇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。
好不容易把这二人安抚下来,付云礼不敢耽误,连忙亲自去了司礼监。
见了付青崖,付云礼二话不说,上去就是一巴掌:“逆子!”
此处有不少人,见了付云礼还没来得及激动,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。
对这一巴掌,付青崖却并不意外。
他甚至面色平静地转过头,道:“父亲打完也就消气了吧,还请父亲回去吧,我还有公务没有处理完。”
付云礼看着他手下的那些旧书,冷笑出声:“付青崖,就是为了这么点东西,你连你夫人也不管了?”
“她在家有那么多下人伺候,我能帮得上什么忙,”付青崖道,“何况,这是陛下昨日才派给我的差事——”
“少跟我扯那些!”付云礼咬着牙,极力压着声音,“你亲爹和你岳父都能放下手中的事,你一个小小的典籍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不成?
你现在就跟我回家,把令仪给我哄好!”
付云礼的脸色不好看,付青崖的脸色同样也难看至极:“我若是就不愿意呢?”
付云礼没急着说话,而是转过头往四周看了看。
此时,这儿只剩下了父子二人。
于是付云礼便压低了声音道:“你觉得,以你岳父的脾气,若是知道你在外面有了别人,会让那人好过?”
付青崖瞳孔一缩:“你怎么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在家就闹了起来,我还不知道?”付云礼冷嗤一声,“你若是不回去,为了让你岳父息怒,我也只能把你外面的人交出去了,你自己好生掂量掂量!”
付青崖暗暗咬了咬牙:“。。。。。。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