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凝安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,落在了江云帆身上:“本郡主跟你从来没交情,怎么会想到给本郡主送东西?”
不等江云帆解释,楚明先开口了:“你这孩子,人家送礼是惦记着你,想着你,是一番好意,你怎么一上来就咄咄逼人的?真是没规矩,还不赶紧给江公子赔个不是!”
这么多年,江云帆还是唯一一个冲着姜凝安来的男子。
按照规矩,只要姜凝安嫁了人,就会离开长公主府另立府邸,姜凝安一走,这镇国长公主府便是他的了,所以现在的楚明,生怕姜凝安惹了人家,把这唯一一个胆子大的也给气走了。
姜凝安脸色怪异:“让本郡主跟他道歉?”
她都没跟皇帝道过歉。
江云帆忙道:“不碍事不碍事,今日上门的确是我太过于唐突了,
郡主,之前不来往,只是因为当时郡主心有所属,我怕贸然登门反而惹了郡主不快,这才等到现在,还请郡主莫怪。”
说着,江云帆又拱手,深深地朝着姜凝安行了一礼。
他这说法倒是也说得过去,礼数更是做得周全,姜凝安也说不出什么话来。
见姜凝安不说话了,楚明心中一喜,亲自扶着江云帆起来,又让他坐下:“真是个好孩子,你是不知道,凝儿虽然贵为郡主,但是因为她,我可没少操心呢!”
“郡主肆意洒脱,其实才更叫人羡慕。”
“你这孩子,真是会说话!”
楚明眉眼俱笑,跟江云帆寒暄了好一阵,才转头看向姜凝安:“凝儿,你看江公子如何?”
姜凝安看了江云帆好一会儿,道:“没他哥好看。”
虽然江野皮肤不白,眉眼也过于锋利,眼神更是复杂到时常让她看不懂,但是这样的人才有意思。
像江云帆这样的,姜凝安一点兴趣也没有。
回应她的,是一片沉默。
姜凝安并不在意自己的一番话是不是冷场,她道:“本郡主累了,江公子要是没事就回去吧,长公主府不待客。”
说完,姜凝安便起身准备离开。
江云帆也连忙起身,从长随手里接过那几个极为精美的锦盒,朝着姜凝安走了几步。
“郡主,我这次来,就是为了亲手把这几匹布料交到郡主手上的,还望日后能亲眼看见郡主做成衣裳,穿在身上,也总不枉费了它们这一路颠簸。
至于我的心意,郡主不必着急,我的确来得太过于突然,郡主不必着急回绝我,仔细想想也无妨。”
锦盒打开,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匹华贵无双的料子,泛着上好丝绸才有的光泽,叫人移不开目光。
姜凝安并未伸手去接,江云帆也不介意,转手把锦盒递给了孟春。
楚明是越看他越满意。
真不知道姜凝安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,不仅投了个这么好的胎,在家躺着竟然就能有这么好的男人找上门来!
“凝儿看你自然是一百个满意,是吧,凝儿?”
姜凝安不咸不淡地勾了勾唇:“父亲要是觉得这江公子哪哪都好,反正一回生二回熟,不如直接入赘到侯府得了,这样不就能天天看见他了。”
留下这句话,姜凝安扬长而去。
楚明的脸色难看至极,楚玉和江云帆简直不忍直视。
江云帆借口要走,楚玉连忙说要送他出去,二人逃也似地离开了正厅。
送走江云帆以后,楚玉特意绕开正厅,回了后院。
路上,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。
姜凝安这性子,什么时候被人打死都不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