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领命而去。
他刚转身,便听见孟春的声音幽幽响起:“郡主,自从您搬过去以后,三天两头地就要喂一次,再这么下去,那些锦鲤都要撑死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最后一次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——
那厢,崔令仪已经到了宅子前头,都不用进去,看着匾额上“漱玉轩”三个字,脸色就白了。
因为这个宅子,顾白私挪银子,被付云礼和付夫人斥责,还是她去替顾白说的话,所以她印象很深。
但是如今,这座宅子却以楚玉的名字命名,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猫腻。
崔令仪也不是个傻的。
但是在想通的一瞬间,她抬手扯住要打进去的珍珠,低声道:“别去了。”
珍珠气得不轻,却仍是压低了声音道:“少夫人!这楚姑娘做事这么过分,咱们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她,难道又算了?!”
现在想想,楚玉专门把点开在绮罗坊边上,恐怕就是存了挑衅的心思!
崔令仪摇了摇头。
待珍珠坐下,崔令仪才道:“我跟青崖成亲这么多年,他后院干干净净,一个妾室也没有,我已经知足了,楚姑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姑娘,您糊涂了不是!”珍珠恨铁不成钢,“妾室是妾室,外室是外室!这二者怎能混为一谈!要是这楚姑娘甘愿进府做个妾室,那奴婢就不这么气了,但是现在算什么!”
还有付青崖也是!
养外室竟然用正妻的银子,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
当着崔令仪的面,珍珠没敢骂出声。
崔令仪摇了摇头,心中也是一片感慨。
本来以为,能做出《茉莉花》这样词曲的女子定然脱离尘俗,没想到。。。。。。竟会委身于人,去做外室。
“今天就当咱们没有来过,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“少夫人!”
“好了,不要再说了!”崔令仪眉头紧皱,“就按我说的做!”
珍珠重重地叹了口气,也只好应是。
回去的路上,崔令仪一直低着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忍得很辛苦。
就在这时,一双手从一旁伸了过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姑娘,您想哭就哭出来,奴婢在这儿呢,”珍珠也是眼眶通红,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也不管姑娘您做出什么样的决断,奴婢都会守着您。”
珍珠在很小的时候就到崔令仪身边了。
她比崔令仪大两岁,在她心里,已经把崔令仪当成了自己的妹妹。
所以她才会对付青崖的反应那么激烈。
在她看来,这世上不该有人辜负崔令仪。
但付青崖偏偏就那么做了。
一想到这儿,珍珠更是心疼难忍。
在这样的目光下,崔令仪终于忍不住,伏在珍珠肩头低声抽泣起来。
她不明白,她不明白啊。
她跟付青崖是这么多年的夫妻,究竟是什么时候离了心?
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