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青崖眼前发黑,最后连自己是怎么回的住处都不知道。
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,面前是崔令仪关切的脸。
知道今天付青崖会回来,崔令仪好生打扮了一番。
她本就养得精致,珠圆玉润,连肌肤也泛着珍珠一般的光泽,只需略施粉黛便美得不可方物,此时她眉头微蹙,眼中含着一层薄泪,这泫然欲泣的模样,只怕女人都得心动。
不过,付青崖却看得反胃。
他抬手,一把推开了崔令仪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夫君?”
崔令仪正欲落泪,突然想起或许是自己身上的香气让付青崖不适了。
她匆匆起身,不消片刻就换了一袭简单的素色寝衣过来。
珍珠离开了华贵的锦盒,光彩黯淡了些许。
见付青崖对自己果然不像之前那般抗拒了,崔令仪才松了口气:“夫君,这半个月你受苦了。”
付青崖闭上了眼,道:“你先出去,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“夫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出去!”
崔令仪咬了咬唇,只好依言离开。
出了卧房,珍珠连忙给她披上外衣:“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?奴婢怎么觉得,知道少夫人您怀孕,公子好像一点也不开心?”
崔令仪拢了拢衣裳,低声斥道:“不许胡说,哪有人要为人父还不开心的?公子只是在祠堂被关得久了,一时疲惫而已。”
珍珠想了想,点了点头道:“是奴婢失言了。”
崔令仪叹了口气:“吩咐厨房,先端一碗白粥过来,这两天也多做一些清淡的饮食,夫君这半个多月没好好吃饭,肠胃得慢慢调养。”
“还是少夫人细心,”珍珠笑着道,“奴婢这就去办!”
崔令仪看着珍珠轻巧离开的身影,又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长舒了口气。
如今她有了孩子,夫君也能出来,陪在她的身边,这或许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吧!
她的眼角眉梢又都浸满了笑意。
算算时间,这孩子出生的时候,应该正是最冷的时候,她得尽快吩咐下去,让绮罗坊的绣娘给她的孩子多多地做上几身小衣裳!
还有别的用得着的,也得尽早就准备起来。
此时的崔令仪,正全身心地沉浸在要为人母的喜悦之中,而一墙之隔的里屋,付青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,拳头也被他捏得咯吱作响,仿佛要把自己的骨头给捏爆似的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事情竟然会走到这一步。
但是现在若是回过头去问究竟是谁做的,也实在是丢脸。
付青崖深吸了好几口气,也没能压下心中的愤怒。
他突然想起楚玉。
要是楚玉知道,他快要有孩子了,会不会从此就离他而去了?
一想到这儿,比之前更恐怖百倍的慌乱如潮水一般朝他袭来,将他彻底淹没。
不,他不能失去楚玉!
就在这时,卧房的门被人敲响。
过了一会儿,顾白推门进来,把信给了他:“公子,这是楚姑娘拖周掌柜给您送来的。”
付青崖深吸了好几口气,抬手去接的时候,手仍然抖得不成样子。
将那薄薄的信纸展开,付青崖见楚玉只是说自己已经搬出去了,请他一起去新家坐坐,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“备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