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才抬步离开。
姜凝安打了个哈欠。
一上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,她的确是累得不轻。
既然江野说把一切交给他,那姜凝安也不跟他客气,反正今天这件事情之后,他们两个就是一条船上的了。
姜凝安起身离开,到了梧桐居,便见楚明在院门口急得直转圈。
见姜凝安回来了,楚明连忙过来:“凝儿,今天这件事跟我无关,你要相信我啊!”
姜凝安定定地看着他:“是与不是,舅舅会有决断的。”
楚明顿时愣住。
姜凝安竟然不信他?
楚明正要再说些什么,孟春却抢先开了口:“驸马,今天郡主经历了一场刺杀,真的已经累了,奴婢知道现在没有奴婢开口的份儿,但是也请驸马为郡主想想,先让郡主休息吧。”
这下,即便楚明再想说些什么也不行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凝安离开。
——
那厢,长公主府地牢。
地牢阴暗肮脏,地面和墙面上凝结着深色的痕迹,暗处鼠蚁横行,连阳光都失去了该有的温度。
恐怕连姜凝安自己都不知道,长公主府还有这样的地方。
这间牢房已经很久没有启用了,许临川被随意丢在其中一间,身上的锁链镣铐还未解开。
暗卫上前打开了牢房的大门,江野迈步进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许临川。
“是姜凝安叫你来的,是不是?我要见她,你去给我传话,我要见她!”
他只是一时糊涂,只要见到姜凝安,好好跟她说,她不会真的处置自己的!
他的话还没说完,一抹寒光划过,他身上一轻,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一道闷响,他转头看去,见自己的右臂掉在地上。
下一刻,许临川的惨叫冲天而起。
他躺在地上,死死瞪着自己的断臂。
那是自己的右手!
能握笔杆,能写锦绣文章的右手啊!
“你好像从头到尾也没认识到,郡主和你,是云泥之别。”
许临川双目赤红:“我当然知道,我靠着自己的本事取得探花,姜凝安除了会投个好胎,还会什么?!”
下一刻,他的左臂也落在了地上。
“你真以为,你这个探花是靠自己的真本事考出来的?
你的确很优秀,不过要取得探花之名还是太勉强,而陛下之所以点你为探花,是为了提振天下寒门学子的心,不过看样子,你完全没有意识到。”
皇帝点了许临川做探花以后,天下寒门学子的确踊跃了很多,但是皇帝千算万算没有算到,姜凝安会对他动了心思。
其实,如果能把姜凝安嫁给许临川,那更会激励天下寒门学子,但是皇帝知道许临川的能耐,所以迟迟没有答应。
姜凝安追着许临川跑,倒是把他的心气儿都给追大了。
竟然还看不起姜凝安了。
听着江野的话,许临川的眼睛一片赤红,甚至微微凸起,模样格外吓人。
这怎么可能?
他的探花之位,分明是他靠自己才有的,怎么会。。。。。。
“说起来,我一直对许公子的心肝挺好奇,究竟是什么颜色,能忍心把郡主伤得这么深?”
刀尖下探,地上深色的痕迹又晕开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