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临川走到镇国长公主府门前方才站住。
门房跟看见了鬼似的,连忙上前驱赶。
但不管门房说什么,许临川都像是没听见一样,只定定地看着大门口。
门房看了看不远处聚着看热闹的百姓,也不敢上手,只好匆匆回了府上,叫人去给姜凝安通报。
彼时,姜凝安正在廊下赏雨。
看着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雨水冲刷得透亮,姜凝安格外舒心。
“叫厨房准备准备,一会儿吃拨霞供。”
红彤彤的锅子跟这透亮的景是绝配。
孟春笑着道:“就知道郡主肯定会想吃,奴婢早就吩咐下去了,现在端上来吗?”
“好。”
孟春打了个手势,便有人转身离开。
但是比拨霞供来得更快的,是二门上的丫鬟:“郡主,许探花在府门外求见。”
姜凝安眉梢微挑:“干什么?”
“许探花没说来意,只说要见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让他走。”姜凝安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堂堂昭阳郡主,是许临川想见就能见到的?
丫鬟道:“郡主,实在是赶不走,而且外面还聚了不少百姓围观,门房那边。。。。。。不敢直接动手。”
姜凝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她今天好不容易有了点兴致,许临川还真是会给她找晦气。
“那就让他站着吧。”姜凝安浑不在意。
一个男人,还能耽误她吃饭了?
香喷喷的拨霞供很快端了上来,热气升腾而起,姜凝安彻底把暴雨中的许临川抛在了脑后。
——
长公主府外,许临川的目光隔着雨幕,定定地看着不远处尊贵气派的朱门。
他紧紧攥着伞柄,骨节处微微泛白。
他不信,自己都亲自过来了,姜凝安还能忍住不来见他。
他深吸了口气,随即竟然直接将油纸伞扔到了一旁,任由大雨把自己浇得一身狼狈。
他如同修竹,傲然挺立在这滂沱的天地间。
一旁围观的百姓们见状,纷纷忍不住为他打抱不平。
“这昭阳郡主也太过分了,许探花现在都找上门来了,她还摆那什么郡主的架子,以为自己是郡主了不起啊?”
“就是的!”
“许探花可是读书人,身子骨哪里禁得起这样糟蹋!那昭阳郡主除了会仗势欺人,还有什么本事啊!”
百姓们的议论声被雨声掩盖,许临川什么都听不见,甚至慢慢地,连视物也变得模糊。
但他依然咬牙坚持。
还记得有一次,他读书的时候不慎被书页划破了手指,姜凝安便为他找来了最好的药,甚至大张旗鼓地为他包扎,绷带缠了好几层。
那点小伤她都如此重视,现在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。
这会儿不一定躲在哪,偷偷心疼吧。
风雨愈发大了,他身子微晃。
这时,终于有人撑着伞出现在了门口,朝他小跑了过来。
许临川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。
还是忍不住了吧。
但当那人冲破雨幕,把油纸伞遮到他头顶,许临川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竟然。。。。。。不是姜凝安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