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她们都知道,姜凝安看楚玉不顺眼,不过就是楚玉实在太惹人怜爱,又有楚明的照拂,她们才继续给她行方便。
但楚玉倒好,上来就把帮她的人给卖了,如此一来,谁还敢跟她走得近?
那不是找死吗!
就在长公主府人人自危的时候,姜凝安却压根不在府上。
太庙香雾缭绕,姜凝安跪在蒲团上,出神地看着被供奉在神龛上,檀木鎏金的牌位。
一阵沉着的脚步声响起,随之而来的,还有一阵清冽的龙涎香。
“怎么突然来这儿了。”皇帝在她身边站定,目光落到牌位上的时候,眼中是无尽的哀伤。
“舅舅,母亲生前,有什么关系好的故交吗?”
“故交?”
“就是那种。。。。。。指腹为婚的。”
皇帝一愣,随即眼神复杂地看着姜凝安。
姜凝安也朝他看过去,突然愣住了。
真有啊?
“江家那小子去找你了?”
姜凝安疑惑:“谁?”
皇帝察觉有异,干脆在她身边的蒲团坐下了:“到底出了什么事,你仔细说来。”
姜凝安也换成了坐姿,将今天长公主府上的事情一一说来。
香雾袅袅,似乎有另一个世界的人,也在静心倾听。
皇帝听完,直接嗤笑出声:“你母亲在京城里,关系好到指腹为婚的故交只有一个,是宣平侯府先侯夫人方宛瑶,什么楚玉的母亲,听都没听过!”
楚明还真是活腻歪了,竟敢打着他长姐的名号,骗他的外甥女!
还有这楚玉,又是打哪冒出来的?
皇帝深觉镇国长公主现在已经成了一潭浑水,便道:“凝儿,要不你先到宫里住一段时间,待舅舅把长公主府料理干净,你再回去,如何?”
姜凝安心里有了数,摇了摇头道:“外面的事,让我自己去做吧,我能做好的。”
皇帝定定地看着她。
姜凝安的确病弱,但她的眉眼像极了其母,锋芒暗敛。
于是,皇帝点了点头:“有事就跟舅舅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
从宫里出来,姜凝安没有回长公主府,而是在宣平侯府外停住。
侯爵也算勋贵,他家府邸虽然比不上镇国长公主府,但也是庄严大气。
在这座府中,曾经住着她母亲的好友。
“宣平侯的上一位夫人,是怎么过世的?”
林寂倏然现身:“当年,长公主殿下与不义王联手发动政变,意图废黜太子,但不义王在紧要关头反水,长公主殿下危在旦夕之时,是方大人出面揽下一切,被先帝秘密处死,尸首先是被丢去乱葬岗,后来由陛下收敛,如今,与长公主殿下同葬。”
姜凝安长睫微颤。
仅从林寂这一席话,姜凝安便能感受到她的母亲和先侯夫人之间的深厚情谊。
姜凝安深吸了口气:“如今这侯府,又是个什么情况?”
“宣平侯另娶,如今这位侯夫人早在十几年前就生下了一个儿子,至于方大人所出的江世子,近些年就不怎么回侯府了。”
姜凝安点点头,久久没再说话。
过了半晌,姜凝安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侯府:“回吧。”
华贵的马车往前驶去。
林寂突然似有所感地转过头,朝着一个方向看去。
在看清那人以后,林寂朝着那人拱了拱手,转身跟上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