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长公主府上,能做主的人还真是多呢。
见楚玉不说话,姜凝安接着道:“楚姑娘自从住进长公主府,又是占我的院子,又是用我的花,连声招呼都不打,我心眼小,看你不顺眼,可怎么办呢?”
姜凝安的语气虽然淡淡的,但是话里带着十足威胁的意味。
楚玉朝她看去,竟然笑了:“为了几盆花,郡主就要把我赶出去?郡主难道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?”
“本郡主的脊梁骨硬得很,不怕被人戳。”
“让我住在这儿是叔父的意思,郡主难道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放在眼里吗?”
“本郡主都站在这儿了,答案还不明显吗?”
似乎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,楚玉的目光越过姜凝安的肩头,看向她的身后:“叔父,您来了。”
将楚玉的得意尽收眼底,姜凝安转头看去,不咸不淡地唤了声“父亲”。
她淡定得很。
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!”楚明沉着脸,大步走了过来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,隐隐有股饭香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姜凝安挑了挑眉。
她喊了楚明这么多年的父亲,还从来没吃过楚明专门带的饭呢。
平日里,即便她主动去找楚明,迎接她的也只是冷漠的敷衍,结果她今天才知道,原来楚明也是会关心人的啊。
楚明有着身高带来的天然的压迫感,此时又面带怒容,压迫感更盛。
但是还不等他走近,一道黑影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姜凝安身前,将楚明带来的压迫感彻底隔绝开来,甚至有反压之势。
最后,楚明在离林寂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:“你这暗卫真是越发没规矩了!”
“瞧父亲这话说的,方才您那气势,我都怕您对我做什么,更何况是林寂呢。”姜凝安漫不经心地道。
楚明一噎。
他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楚玉,深吸了口气道:“凝儿,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,她跟她娘分隔两地,也实在是不容易,你的母亲也不在你身边,你最该体谅她了。”
姜凝安冷嗤一声:“我为什么要体谅她?
她要不想跟她娘分隔两地,回去就是了,现在又为什么要留在我母亲的府上,用着我的东西?”
何况,这根本不是什么牡丹花的事儿!
早些时候,她追着许临川跑,不仅把礼义廉耻丢了个干净,楚玉更是趁虚而入,把整个长公主府都掌握在了自己手里。
直到最后,自己被关在这府上最不起眼的角落等死,而楚玉呢,住着本该属于她的梧桐居,当真成了这府邸的主人!
可这一切,分明是她的东西!
“凝儿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,”楚明眉头紧皱,“不过就是几丛花,你何必要把人逼到这种地步?若是你母亲看见你这般小气的模样,还不知道会多失望!”
楚明满眼失望地看着她。
“母亲”两个字,犹如一根利针,狠狠刺入姜凝安的耳朵。
姜凝安身子微晃,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一丝血色也没了。
见她这样,楚玉眼底有快意一闪而过,她上前两步,扯住了楚明的衣袖:“叔父,您别这么说姐姐,姐姐看我不顺眼,我走就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走什么,你又没犯错,”楚明将楚玉拉到自己身后,“凝儿,这是你妹妹,你把她赶到下人房,她不计前嫌是她大度,不是你得寸进尺的理由!”
见姜凝安的脸色如此难看,楚明叹了口气:“你母亲还在世的时候,让我好好教养你,如今你变成这样。。。。。。凝儿,你现在回头为时不晚啊!难道非要让你母亲知道,你如今长成了这般咄咄逼人的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