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凝安冷笑一声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:“夜不能寐?本郡主怎么记得好像前不久,许探花还当着外人的面说本郡主不知廉耻枉为人,现在怎么成情种了?
从前本郡主赏识你,偏你不识抬举,现在倒跑来摇尾乞怜,许探花,这就是所谓的文人清高,不慕强权?”
她这话极尽嘲讽,许临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懒得再跟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,姜凝安抬了抬下巴:“林寂,送他出去,再查查他是怎么进来的。”
许临川一个外男,竟然能直入长公主府后院,这可不是小事。
林寂从暗处现身,拖着许临川就走。
被拖走的时候,许临川还是懵的。
他方才已经跟楚玉说好了,这次对待姜凝安会温和些,好好抓住她的心,但是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到了这一步?
他还没说上两句话呢,怎么就被拖走了?
许临川想不明白。
身在暗处的楚明和楚玉也想不明白。
尤其是楚玉,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。
姜凝安的反应。。。。。。很不对劲。
“系统,姜凝安到底怎么回事。”楚玉在心里道。
回应她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【警告。。。。。。重要女配姜凝安。。。。。。不可控。。。。。。警告。。。。。。】
楚玉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通过掩映的树丛,她看向那间厢房,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一阵寒意。
她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却恍然未觉。
那厢,不等许临川想明白,就已经被林寂给扔出去了,在地上狼狈地打了两个滚儿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许临川顾不得许多,从地上爬起来,掩面匆匆离开。
不远处,有人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狭长的凤眸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。
“这才是。。。。。。昭阳郡主啊。”
他留下一块碎银,孤身行入幽寂的长街。
——
长公主府,梧桐居。
姜凝安回来不久,林寂很快就来回话:“郡主,许临川是从东角门进来的。”
长公主府的护卫除了明面上的那些,暗地里也有不少,所以摸清楚许临川是从哪来的并不难。
孟春皱着眉头道:“那看来,守东角门的是驸马的人了。”
姜凝安冷笑:“我这父亲,还真是在哪都有自己的人手。”
楚明倒是也聪明,专挑容易疏忽,但实则要紧的小地方下手,如果不是今晚上这一出,姜凝安绝对想不到府里还有这样的漏洞。
其实不管楚明搞再多小动作,最多也就是给自己行点方便,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。
如果只是这样的话,姜凝安是能睁只眼闭只眼的。
但楚明要用手上的权柄给她添堵,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。
“林寂,昨日值守东角门的人护卫不力,杖八十,你亲自监刑。”
林寂领命而去。
姜凝安看着外头漆黑如墨的夜色,眼神晦暗。
楚明今天刚没了七万两银子,回去抱头痛哭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动作。
今日这手笔,倒像是楚玉弄出来的。
她赶不走楚明,却不意味着赶不走楚玉。
姜凝安沉吟片刻,道:“楚玉现在情况如何。”
“楚姑娘现在在下人房,日子过得可好了,还有心思养花呢。”
“她?养花?”
姜凝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她在梦里被囚禁的时候,为了活下去,曾尝试着种菜,手上伤痕累累,指甲缝也被黑泥填满,但是今天楚玉过来的时候,她特意打量了楚玉一番,楚玉的手白嫩细腻,指甲纤长莹润,还新染了蔻丹,怎么也不像是能种花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