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春桃的脸被打得侧向一旁。
春桃捂住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凝安。
怎么会这样?!
姜凝安以前分明很好哄的,她随便说什么,姜凝安都会乖乖去做啊!
姜凝安甩着被震得发麻的手,冷笑道: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对本郡主指手画脚,让开!”
春桃非但不让,眼底甚至闪过一抹厉色。
姜凝安就是个病秧子,事已至此,已经由不得她想走就走了!
春桃正要动手,但就在这时,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年近五十的男人阔步而入,身侧禁军随行,一身玄底赤龙袍彰显其帝王身份,天家威仪尽显,叫人不敢直视。
姜凝安眼睛一亮:“舅舅!”
见姜凝安无恙,皇帝亦是松了口气。
这是他已故长姐的唯一一个孩子,也是唯一一个被他带在身边,亲手拉扯大的孩子,对于姜凝安,他看得比眼珠子都重。
这两年,姜凝安做下不少糊涂事,最近更是对寒门探花动了脑筋,所以半年前,皇帝就让姜凝安进宫,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盯着了。
知道姜凝安今天偷跑出宫,皇帝生怕她折腾出什么幺蛾子,急得亲自带禁军一路追查,好在是赶上了。
皇帝心里还后怕着,姜凝安已经走到了他身边,扯了扯他的衣袖:“从前凝儿做了很多糊涂事,给舅舅添了不少麻烦,舅舅若是怪凝儿,凝儿也没什么可说的,但凭舅舅处置。”
看着小人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,皇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。
姜凝安的长相跟其母足有九分相似,看见她,皇帝就好像又看见了自己的长姐一样。
但是姜嘉向来风风火火,姜凝安的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病气,身上更是时刻药香萦绕。
皇帝的眸光黯淡了一瞬。
他抬手,在姜凝安头顶拍了两下:“行了,不是什么大事,咱们回宫吧。”
这一回,他可得把人盯得更紧一点。
姜凝安却摇了摇头:“舅舅,我想回长公主府。”
皇帝心中警铃大作——
这丫头不会是想离了他的眼,再去做糊涂事吧?
皇帝虽然喜怒不形于色,但是作为与他最亲近的人,姜凝安不看他的脸色就能知道他的情绪。
姜凝安干脆挽起他的手臂,软了声音道:“舅舅,我真的不会了,我想回去,只是因为我放心不下母亲的府邸,我不在,连个主事的人也没有,您其实也不放心吧?
要不这样,您叫个信得过的人跟着我,这总行了吧?”
皇帝瞟了她一眼。
难得,这丫头已经许久没这样跟他撒娇了。
皇帝正要说话,却被春桃红肿的脸颊吸引了视线:“丫鬟不听话,叫人拖下去处置了就是,别弄疼了你的手。”
对这个丫鬟,皇帝也早就不满了。
姜凝安眼睛微弯:“听舅舅的。”
舅甥二人刚走,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。
许临川眼中一片清明,哪里有中了合欢散的迹象!
他撑起身,眼神阴鸷地看着那紧闭的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