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雨直奔荣王府,到了才被玄青告知谢肆不在。
说是去了从鹤鸣山回来后便去了烟月楼,到现在也还没回来。
玄青一猜便知道是姜昭让玄雨来的,玄青知道谢肆跟姜昭关系不同往日了,要是叫姜昭知晓了世子去了烟月楼,会影响世子在姜昭心中的形象。
想到这儿,玄青便嘱咐道:“那个玄雨,就是世子爷去了烟月楼的事你就甭跟姜大小姐说了,你只需将东西送到就成了。”
玄雨闻言皱起了眉头,玄青不说她还想不起来。
世子爷说了现在姑娘才是她的主子,她要听命于姑娘。
忠叔教导过他们,他们身为下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对主子忠诚,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告知主子,不可对主子有欺瞒。
那此事她还必须得告诉姑娘了!
玄雨对玄青翻了个白眼就去烟月楼了。
独留玄青风中凌乱,也不知玄雨听进去没有。
白日里烟月楼没什么人,显得很是清冷。
谢肆正在雅间里打瞌睡,昨日他跟周金玉约好了在烟月楼碰面,谁知他都睡着了也没见到周金玉那个狗东西!
就在他深陷梦魇的时候,周金玉总算是出现了。
周金玉衣衫散乱,跌跌撞撞出现在谢肆跟前,进屋就先猛灌了口水。
“谢长安?谢长安?!”周金玉见榻上的谢肆没有反应,将纱幔掀开,这才发现谢肆似乎是做噩梦了。
眉头紧锁着,豆大的汗珠顺着谢肆的脸颊滑落,无论周金玉怎么喊都没有醒来。
谢肆被困在梦中,眼前是白茫茫的迷雾,浓到他什么都看不清。
耳边萦绕着阵阵铃声。
忽地迷雾散去,周遭的场景也变得颠倒起来,随后渐渐清晰,变成了他的院子。
只不过现在燃起了大火,许多人匆匆忙忙的救火。
冲天的火光似是要灼伤人的眼睛,谢肆眯了眯眼,顺着铃声的指引朝前走去。
只见一个男子被许多下人拉着,那男子嘴里叫喊着什么,不停地想要冲进那大火里。
谢肆看出来了,那个被拉着的男子就是他。
谢肆眉头皱得更紧,尽管还是听不清那个被拉着的他嘴里喊的什么,但他却看清了他的嘴型。
昭昭。
他喊得是姜昭的名字,谢肆猛地看向那被大火吞噬的房子,也就是说姜昭在里面。
谢肆下意识就要往里冲去,可还没等他刚迈开步子,一阵颠倒,周遭的场景再次变了。
这次是漫天的大雪,他正站在一处梅林中,但他不知道这具体是哪里。
他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那个人,是身着红衣的姜昭。
姜昭笑得很美,在大雪中撒欢,奔跑,肆意又张扬。
另一个他坐于亭中,满眼宠溺的看着雪地里的姜昭。
然变故突生,随着阵阵破空声响起,无数的箭矢飞驰而来。
他与另一个自己都拼了命的奔向姜昭,可还是无力阻止那无数的箭矢穿透姜昭的身体。
眼睁睁看着姜昭的笑容戛然而止,倒在了雪地中。
鲜血染红了地上的银霜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,周遭的场景再次变了。
谢肆看到另一个自己身着玄衣,约莫不惑之年,立于坟前。
这次谢肆听清了另一个自己说的话。
“吾妻亡时,年尚稚。”
“至此半生,终是未能令她展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