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轻启朱唇:“送你的。”
说着,将那牵岁绦饶过谢肆的腰身,系在了他的腰间,与他玄色锦衣互相映衬,格外相配。
“今日是你生辰。”
“谢长安,愿你我岁岁常相见,愿你岁岁皆平安。”
上次在不问斋姜昭知晓了谢肆的生辰八字,今儿个是他的生辰。
谢肆将指环送给了她,她也总要送他点什么的。
正好她正愁该送谢肆点什么,这牵岁绦便出现了,趁着这个机会赠予他刚好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谢肆想说点什么,可张口便哽咽了。
如果不是姜昭他都要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辰。
姜昭见他眼圈红红,似是又要哭,歪了歪头:“谢长安,你怎么这么多眼泪啊。”
“你娘亲知道你这么喜欢哭鼻子吗?”
谢肆摇摇头:“不是,我就是太高兴了。”
“我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一日。”
他从未奢望过姜昭能送给他什么,更没想过姜昭会记得他的生辰。
姜昭笑得娇俏:“往后还有那么多次生辰呢,那岂不是你每次生辰都要哭一次。”
“谢世子眼泪这么多,怕不是要将这个京城都给淹了。”
“那样的话我可是每年都会笑话你的。”
谢肆抹了把眼睛,被泪花浸湿的双眼显得格外亮:“哪怕往后年年亦如此,可我仍盼年年。”
“从前生辰,于我而言不过是四季交替,提醒我年岁虚长,可从今往后便不一样了。”
“所以昭昭,便容我往后每年的失态可好?”
姜昭只是道:“那你可不要辜负了这牵岁绦的祝愿,至于其他的,往后再说也不迟。”
姜昭说完便走,嘴角的笑意却怎么藏也藏不住,那丝丝缕缕的甜意似是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。
谢肆也带笑大步追上。
少年人的情谊,热烈且赤城。
而这一幕,落在了不远处马车里男子的眼中。
谢惟危放下掀开车帘的手,看向手心捧着那盏莲花灯的眸光晦暗不明:“走吧,去云安寺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云安寺。
云安寺香火鼎盛,人来人往,一片祥和,与阴沉沉的般若禅院完全不同。
因着云安寺立于高山之上,马车不可直上,都是步行。
谢惟危将那盏莲花灯拢在袖中,面无表情看着那些个前来所求的人们。
百步长阶,一步一叩首,所求不过心中那点愿想。
谢惟危来到云安寺大门前,立马便有一小和尚迎了上来:“谢施主,寂然师傅已经恭候多时。”
寂然早就料到谢惟危会来,便让小和尚特地等在了此处。
小和尚走在前头为谢惟危引路,将人带到后院的一处禅房前便转身离开了。
谢惟危推门而入。
寂然师傅背对着谢惟危,轻声道:“来了便坐吧。”
谢惟危在寂然师傅面前落座,将那盏莲花灯放在了桌上。
寂然师傅是个看不到的瞎子,在谢惟危还是幼童时便与他相识,赠予了他这盏莲花灯。
自那以后谢惟危便将这莲花灯供奉在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