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生厌顿了顿,拍拍谢肆的肩膀,意味深长道:“剩下的,等忙完再算账也不迟。”
跟谁算账,这个就不用他点明了。
这个屋子里,除了姜昭是瞎子,都能看出谢肆对姜昭的不同寻常。
姜昭的确该有个人教训教训她,让她长长记性。
有些话他不好说,这个恶人便只能辛苦谢世子来当了。
谢肆眯了眯眼,咬牙将心中的火给压了下去。
姜昭根本没听懂伏生厌的意思,满心都是立生坟的正事,也无暇去纠结。
。。。。。。
伏生厌找来了几个壮丁,将那口小棺材抬上牛车,一同前往鹤鸣山。
别看棺材不大,重量可不轻。
四个壮丁抬得都非常吃力。
壮丁手持铁锹,在姜昭指定的地方挖坑。
姜昭则是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放进棺材里,伏生厌则是围着棺材往天上扬纸钱。
上告天庭,下告山神,庇护逝者不被侵扰。
姜昭又将寿钉分别钉进棺材的各个地方,拿出一方白布盖在了棺材上头。
将自己的牙齿还有指甲拿出出来,用寿钉钉在白布的上头。
看到这儿,谢肆双手缓缓攥紧,不自觉红了眼眶。
那牙齿和指甲都是姜昭的。
真是个蠢货。
姜祈年有什么值得的。
在谢肆的注视下,姜昭掏出一把匕首,利落地划开自己的掌心。
鲜血落在地上。
墓坑也已经挖好了,成败在此一举了。
姜昭闭上双眼,难免紧张,手心都出了汗。
良久,她抬起被划伤的手,将掌心慢慢靠近棺材。
撒着纸钱的伏生厌眼神担忧的望向姜昭,但他不能出声,以免让姜昭分神。
终于,姜昭把掌心放在了棺材上,嘴中念念有词。
念了没多久,姜昭便觉喉咙涌上股腥甜,林间更是鸟雀惊飞。
伏生厌抬头望去,不知何时乌云遮顶,平白添了抹诡谲。
大风四起,卷起散落的纸钱,盘旋在众人的头顶。
来福紧了紧身上的衣衫,喃喃:“可真冷啊。”
姜昭知道这个时候更不能停下,强忍着念完最后一个字。
“起灵!”伏生厌高喊一句,壮丁上前将棺材抬到了墓坑中。
看着棺材被下葬,姜昭身子晃了晃。
谢肆下意识想要上前,却被伏生厌抓住了手臂,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过去。
一把又一把的土被重新盖在姜祈年的棺材上。
“噗!”姜昭终于忍不住呕出口鲜血。悬着的心落了下来。
成了。
谢肆用力挣开伏生厌的钳制,快步接住了姜昭往下坠的身子。
“怎么样,还能行吗?”谢肆拭去姜昭唇边的血迹,垂着眼帘,遮住了眼底的担忧。
姜昭点点头,借着谢肆的力站起身。
谢肆没有再阻止她,而是慢慢放开了搀扶她的手。
剩下的便简单了许多,无非就是烧纸焚香。
姜昭将一沓黄纸递给伏生厌:“我实在走不动了,辛苦你去附近的土地庙跑一趟。”
伏生厌接过:“跟我还客气上了。”
“行了,这太阳都没了,没旁的事你们也赶紧下山吧。”
“我烧完纸就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