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惟危眸光微动:“这京中流言颇多,于姜大小姐声誉有损,乃我谢家罪过。”
“市井流言而已,当不得真。”
“我姜家女儿向来行得正,坐得端。至于外界传言,都是捕风捉影,编排出来的笑料罢了,我姜家从未放在心上。”姜澜之四两拨千斤,与荣王府划清了界限:“亦不会因此,而影响昭儿的姻缘,我自会为幼妹操心。”
谢惟危抿了口茶,神情依旧:“姜少师兄妹情深,着实令人羡慕。”
“到底是一母同胞,就像这环花草,根系相连,方才能生长的花团锦簇。”
姜澜之顺着谢惟危的目光,看向外头花朵簇环而生的环花草:“是啊,所以才更需小心照看,莫让风雨伤了根本。”
“风过云散,上次的事以及那些个流言便让它过去吧,无需再提。”
谢惟危扭头对上姜澜之的双眸,意有所指道:“虽说风过无痕,却也能卷起尘埃。有些事看似过去了,难免被风一吹,再露出些痕迹来。”
“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,风不过是吹落些许尘土而已。”姜澜之慢条斯理撇去浮沫。
“姜少师好气魄。”谢惟危站起身:“不过独木难支,有时借势而为,方能风平浪静。”
“时候不早了,告辞。”谢惟危大抵知晓了姜澜之的态度,便也不再多留。
姜澜之起身送客:“谢大人慢走。”
目送谢惟危远去后,姜澜之方才重新落座。
心中也有了思量,看这苗头谢惟危是想拉拢他们姜家。
还知晓了找回二叔尸骨之事,就是不知这是荣王的意思还是谢惟危自己的意思。
若荣王并不知晓,那谢惟危还真是野心勃勃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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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惟危从宁远侯府出来后,便乘车一路往西而去。
这一幕,被戏楼靠窗的男子看在眼中。
“长安,你那兄长往城西去了。”站在窗边的男子生得剑眉星目,手摇折扇,活脱脱一副风流公子相。
谢肆听着楼下的戏曲,轻嗯了声。
西边,应是威戎将军的住处。
但威戎将军,此时应在边关。
见他未动,男子凑到谢肆身边道:“你怎的还不走?”
“不走的话,便将之前欠我的钱都补上。”
谢肆缓缓睁开双眸:“堂堂小王爷家财万贯,还在乎这点钱?”
周金玉出身宣亲王府,宣亲王乃皇上的弟弟,排行老幺。
当年皇上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清算这些个兄弟。
宣亲王因向往自由,闲云野鹤的生活,无心权势,从未参与过党派之争。
宣亲王妃又是商户出身,无甚根基助力,宣亲王这才逃过一劫,当了个闲散王爷。
周金玉遗传了他娘做生意的脑子,这京城最大的戏院悠然阁,便是周金玉的产业。
还有烟月楼,明月楼与金榭阁的东家都是周金玉。
烟月楼是作甚的不必多说,明月楼则是提供给那些喜好男风的,男女都可去的倌馆,就在烟月楼的隔壁。
至于金榭阁,说是京城最大的消金窟也不为过,是贵女们最爱光顾的地方。
里头上到金玉饰品,下到胭脂水粉,琳琅满目,应有尽有,还都是京城中最为时兴的。
所以谁说没钱都能信,唯独周金玉信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