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三哥实在看不下去了,这才好心教教你那孙儿何为尊长,何为规矩。”
魏老太太心虚地眼珠子乱转:“放屁!我孙儿最是乖巧懂事了!”
“我什么时候磋磨过拭雪了!我在家里恨不得将拭雪挡菩萨供起来啊!生怕她有半点不高兴,不舒心的!有几个能做到我这般的!”
魏老太太不停拍着大腿,唾沫横飞:“拭雪那丫头难伺候的很!仗着娘家出身好,眼睛都长在头顶上!动不动就甩脸子,我这当婆母的都要在她跟前伏低做小!”
“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!”
魏老太太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给姜昭都看笑了。
姜祈年双手抱胸,嗤笑道:“原来不止小的贱,老的也一样贱。”
“你!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!”魏老太太指着姜祈年。
姜老夫人适时开口:“年哥儿少说两句,到底是你的长辈。”
“魏老夫人,拭雪那孩子幼时常常被她姑母带来府中小住,老身多少也是了解些的。”
“拭雪自幼安静,性子柔和,绝非什么跋扈之人。”
“若真如你所说,拭雪在你家中作威作福,又怎会任由你今日来我侯府。”
魏老太太高声反驳:“我老婆子还能诓骗你们不成!”
“你们是一家人,自是向着她说话!拭雪人前人后两幅做派,你当然不知晓!”
这时,魏老太太身边的小丫鬟俯身对她耳语几句。
魏老太太跟转性似的,突然道:“罢了,拭雪到底是我魏家的儿媳,我忍忍便过去了。”
“但我孙儿受了这么大的罪,可不是轻易就能过去的!”
姜老夫人想到的无非就是要钱,赶紧打发了也清心:“要多少,你开个价吧。”
魏老太太见状从地上爬起来,眼神在姜昭身上划过:“我魏家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,得理不饶人的。”
“钱我们就不要了。”魏老太太上下打量姜昭两眼:“这样吧,让你们家这孙女嫁给我家老二,日后再早点给我魏家添个大胖孙子,这事便算了了。”
魏老太太得意地扬着下巴:“虽说我家老二现下还是白身,但我家老大可是状元出身,如今在朝为官,将来拉扯一把,我家老二前程也差不了。”
“你家孙女嫁过去,自是有享不完的福。”
姜昭算是看明白了,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。
这老虔婆脸皮也真够厚的!
姜老夫人的表情僵在脸上,这简直荒唐!她家昭儿生得这般好看,又有能力,岂能嫁给魏子远那个眼高手低的!
不给姜老夫人说话的机会,魏老太太接着道:“您若是实在舍不得嫁孙女,让你家二孙娶了我小女儿也成,咱们两家做亲家,亲上加亲,也是一桩美谈。”
这下姜老夫人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,
他们是真低估这魏家的厚脸皮了,一个不够还惦记上姜澜之了。
魏老太太这算盘珠子打的,都要崩他们脸上了,净想美事!
姜祈年再也憋不住笑了:“我说老太太,你似乎搞错了件事。”
“那日掰断那小贱人手指的人是我,跟我这弱不禁风的妹妹,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二哥有何关系。”
“照你这般说,不如本公子来嫁。”姜祈年说着眼神变得阴郁:“但前提是你魏家人能从我手中活下来。”
“年哥儿莫要胡言乱语!”姜老夫人担心魏老太太真给当真了。
真让姜祈年嫁过去,那可真乱了套了。
不过姜老夫人还是低估魏家的脸皮了,人家压根看不上姜祈年这个病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