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祈年适时地轻咳出声:“祖母,我已非孩童,可以照顾好自己,况且祖母还在,也不会薄待了大哥。”
“白眼狼!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!”何氏红着眼回头瞪向姜祈年,她算是明白了,这三人前来就是给她施压的!
再看看一言不发的姜澜之,显然也是默许了,这两个儿子当真是白养了!
姜澜之之所以不说话,是因着姜昭所说也是他想说的。
只不过提前了些罢了。
半晌,姜老夫人才缓缓开口:“昭姐儿与年哥儿说得对。”
“你只需静心思过,府中之事老身会亲自打理,日后几位哥儿的教养之事,老身也会亲自盯着。”
“重儿的情况,老身会每日派人告知你。”
何氏彻底慌了神:“娘!您年事已高,怎好让您操劳啊!”
姜昭闻言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:“母亲这话倒是给我提醒了。”
“祖母您身子刚见好,的确不易操劳,不如家中事务让赵姨娘从中协助。”
“赵姨娘出身书香门第,为人温和有礼。这些年也一直安分守己,更是清容的生母,由赵姨娘协助,也可为祖母分忧。”
她卧床时,赵姨娘来看了她好几回,她也大概看过赵姨娘的面相,是个稳妥之人。
姜昭说着看向姜澜之,似是在询问。
姜澜之默默,赵姨娘再怎么说都是大房的人,而且赵姨娘不喜后宅争斗,性情温和,再合适不过。
总好过落在三房的手里。
姜祈年还不忘拱火:“祖母若不满意赵姨娘,正好云惜广结好友,不如让云惜帮忙给父亲再物色几个妾室。”
姜老夫人两眼一黑,嗔怪地睇了眼姜祈年,让他少说两句。
何氏再也忍不了了,指着几人便是怒骂:“你们三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一个妾室哪来的资格掌家!”
“你们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。”
姜昭被吓到般,瑟缩了下身子,扯着姜澜之的衣袖,好不可怜:“二哥,我好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澜之眼鼻观心,刚想耐着性子摸摸姜昭的脑袋,以示安抚。
这手还没等放上去,便被姜祈年一把拍开。
姜昭不满地瞪了眼姜祈年。
姜祈年俯下身子,悄声道:“演太过了,有点恶心。”
姜昭翻了个白眼,不说话了。
姜老夫人本身还在犹豫,经何氏一闹,当即拍板道:“赵氏是个知礼数的,就按昭姐儿说的办吧。”
总不能真的再给宁远侯纳妾吧,说出去忒不好听了些。
“老身也乏了,来人,送夫人回去。”
又哭又闹却又无济于事的何氏,被人强行给送回了院子。
这下连肃国公府都回不去了。
还不算完,姜昭又道:“玉儿妹妹一向与大哥关系好,此番大哥受伤,玉儿妹妹定急坏了。”
“不如送玉儿妹妹去云安寺为大哥跟母亲祈福些时日吧。”
“全了玉儿妹妹的孝心,想来玉儿妹妹也不会拒绝的。”
姜澜之垂眸看向姜昭,三言两语便将何氏跟姜玉珠打发了,是个有手段的。
姜老夫人盯着姜昭看了片刻,到底还是点了点头:“那便依你吧。”
说罢,姜老夫人便疲倦地进了内室。
姜昭立马转身,抬头看向姜澜之,阳光照射下,显得双眼格外亮:“择日不如撞日,便让玉儿妹妹即刻启程吧。”
“二哥会办好的吧。”
姜澜之拍拍姜昭的肩膀:“自然。”
姜澜之走后,姜昭也站起身,看向姜祈年:“三哥,咱们也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