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夜未曾合眼,天刚蒙蒙亮,便来了姜老夫人这儿。
主动将砍了姜重一根手指的事揽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只不过这原因嘛,他稍微换了个说法。
姜重烂赌,屡教不改,在外头欠下赌债,将屋中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堵了不说,竟还敢将姜老夫人的陪嫁玉如意拿去当了换钱来赌。
加之姜重残害手足,害得自己的亲妹妹到现在都重伤在床。
没错,姜祈年还把姜昭受伤的事给抖落了出来。
姜祈年身为弟弟,实在是不愿看大哥再继续错下去,这才狠心断了大哥的手指。
姜祈年说时哭的满脸眼泪,还主动请罚。
给南风看的心中都不免动容。
要不是南风知晓其中缘由,都要被自家公子给骗过去了。
果不其然,姜老夫人听得是连连叹气。
看着下首一步三咳的孙儿,他本是好心,也是为了姜重好,只是方式极端了些。
她本就偏心孱弱的姜祈年些,又哪里舍得真的罚他。
再说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难不成还要再赔进去个孙儿。
“唉,年哥儿你起来吧,此事本也不是你的错。”姜老夫人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咳咳咳。。。。。。”姜祈年不过是被南风搀扶起来,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姜老夫人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扶他,她这个孙儿的身子比她这个老婆子还要差。
她都怕他给自己咳过去。
姜祈年咳嗽不停,借着帕子的遮掩给南风使了个颜色。
南风收到姜祈年的眼神,两人配合默契,神不知鬼不觉便交换了帕子。
姜祈年越咳越厉害,拿开帕子时只见上头沾染了血迹。
还好巧不巧的被姜老夫人给瞧见了。
这可不得了了,姜老夫人腿脚利索地窜了起来:“来人啊!快去请府医!”
姜祈年虚弱地摇摇头:“不必了祖母,孙儿服下药便无事了。”
南风掏出药瓶,从中倒出几颗药丸就塞进了姜祈年的嘴里。
入嘴便是苦涩至极的味道,姜祈年面容有瞬间的扭曲。
南风跟姜老夫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,连水都没人给他端!
姜祈年只能强忍着苦涩咽了下去,心中却将南风祖宗八倍问候了个遍。
他严重怀疑南风是对他心生不满,想借此苦死他!
“咳咳咳祖母,我娘本就不喜姜昭,我担心娘会错怪了姜昭。。。。。。”姜祈年故作虚弱。
姜老夫人轻拍拍姜祈年的背,满眼心疼:“年哥儿不必担心,有祖母在呢,谁也为难不了昭姐儿。”
这时姜祈年院中的下人找来了松鹤堂:“三公子,夫人带着大公子往咱们院子这儿来了。”
姜祈年闻言看向姜老夫人:“祖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无事,祖母去瞧瞧。”姜老夫人说走就走。
姜祈年不着痕迹勾起抹笑容,跟在姜老夫人的身后。
。。。。。。
这厢,姜昭昨个儿一直睡不着,快天亮才勉强入睡。
这还没睡一会儿,外头便传来吵闹的声音。
她刚想起身出去查看,便被小满按住了身子:“姑娘,三公子吩咐了,让您今日一整天都得躺在床上。”
姜昭不解皱眉:“为何?”
小满附耳过去,小声告诉了她,姜祈年的计划。
原是姜祈年索性让姜昭直接装病,当做身体还没好,左右姜老夫人也还不知姜昭受伤了事。
姜昭啧啧两声,不禁感叹姜祈年的黑心。